【第130章 誰敢撕牌,便是打陛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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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侍郎?”
“這豐泰米行背後竟然有這麼大的官?”
“方才曹掌櫃不是還說自己隻是小本買賣,快要活不下去了麼?”
“我呸!一個和侍郎家結親的糧鋪,也有臉在這裡跟我們哭窮?”
“怪不得他們敢說沒糧便沒糧,原來身後有人撐腰!”
那名白發老婦人怔怔望著木牌,又看向曹遠,忽然顫聲罵了一句:“曹掌櫃,老婆子先前還當你真是沒糧,沒想到……沒想到你們竟是這種人!”
這一聲不算大。
可對曹遠而言,卻比耳光扇在臉上還要難堪。
他額頭冷汗涔涔,隻覺得周圍那些百姓的目光,瞬間從期盼變成了憤怒,像是一把把刀子,恨不得將他的皮肉剖開,看清裡麵究竟藏了多少米、多少銀子。
“大人,這不是……不是這麼說的!”
曹遠聲音都顫了,忙看向林塵:“小人與範家確有些姻親往來,可小人做生意,全憑自己本事,絕不敢借範家的勢!大人將此事當眾寫出來,豈不是要讓百姓誤會小人?”
“誤會?”
林塵眉梢一挑。
“木牌上寫的哪一句不是實話?”
“你不是曹遠?”
“豐泰米行不是你家的?”
“你與禮部侍郎範家沒有結親?”
連著三個問題,問得曹遠麵如死灰。
他怎麼答?
每一句都是真的。
可這些話單獨藏著是一回事,當著米市幾百上千名百姓,與高昂糧價一同擺出來,那便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大人,我……我……”
曹遠嘴唇哆嗦,卻怎麼也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小二終於回過神來,眼見掌櫃難堪成這樣,下意識就要上前去摘木牌。
曹遠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壓低聲音急急吩咐:“快!快把那牌子摘下來!”
小二連忙伸手。
可他的指尖還未碰到木牌,一旁的小吏已是一步橫擋在前,拔高聲音厲喝道:
“誰敢!”
這聲厲喝極為突兀。
小二渾身一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摘也不是,收也不是。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林塵站在不遠處,終於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每走一步,曹遠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曹掌櫃。”
林塵站到那塊木牌前,甚至還抬手替它扶正了一點,確認上麵的字能讓更多百姓看清。
“方才本官是不是說過,這些木牌,不許撕,不許拆,也不許遮擋?”
曹遠一張臉憋得發紫,忙道:“大人,這木牌立在小人鋪前,實在有損小人生意。小人隻是……”
“不必解釋。”
林塵直接打斷了他。
“這是本官所布。”
“本官奉的是陛下的旨意,辦的是平定糧價的差事。”
“這塊牌子立在這裡,便是為平糶而立。誰敢動它,便是在壞本官的差事;壞本官的差事,便是在打本官的臉。”
說到這裡,林塵忽然笑了一下。
“而本官的臉不值錢,不打緊。”
“可本官頭上那麵旗子,是陛下的臉。”
他抬手指向那麵迎風獵獵的“奉旨平糶”大旗。
“誰敢撕牌,便是打陛下的臉。”
嘩——
圍觀百姓頓時一片叫好。
小二聽到這句話,更是嚇得臉都綠了,猛地把手縮了回來。
曹遠腦子一陣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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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卻絲毫不給他喘息餘地,淡淡說道:“曹掌櫃,這塊牌子,掛在你豐泰米行門前。”
“從現在起,它若少一個角,掉一層漆,或是夜裡忽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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