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本官跟他很熟嗎？他憑什麼把本官往火坑裡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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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撫司三個字，比“奸商”還要嚇人。
進去坐坐？
那地方是能坐的嗎？
曹遠隻覺得兩腿發軟。
他身後一個夥計下意識看了看告示牌，又看了看自家掌櫃，聲音都帶了哭腔。
“掌櫃的，這……這榜子咱們可得派人看著，千萬不能讓人碰了啊。”
曹遠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他自己心裡也清楚。
不止不能碰。
他們還得替林塵看著。
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
林塵最後看了一眼眾人，拍了拍袖子，像是辦完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行了，本官今日話說到這裡。”
“諸位掌櫃回去好好想。”
“京師這麼大，餓肚子的人這麼多，皇命壓在本官頭上，本官睡不好，諸位最好也別睡得太安穩。”
說完，他轉身便走。
許知白、唐算盤、宋平等人連忙跟上。
陸九落在最後，臨走前看了曹遠一眼。
曹遠嘴角抽了抽，拱手不是，不拱手也不是。
林塵一行人離去後，米市街上並未散去。
反而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
百姓們擠在告示牌前，踮著腳看那幾個大字，有人當場念給不識字的人聽。
有災民眼裡亮起了光。
有人抱著空米袋，低聲道：“這位林大人，是不是當真能把糧價壓下來？”
旁邊人道：“看這架勢，像是真敢乾。”
“可他得罪這麼多人，不怕死？”
“怕死還能在米市掛這些牌子？”
“那倒也是。”
另一頭，曹遠等米行掌櫃聚在一起，個個麵無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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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壓低聲音道：“曹掌櫃，怎麼辦？咱們賣還是不賣？”
曹遠咬牙道：“賣？你敢賣？你背後那位能饒了你？”
另一個掌櫃臉色發青：“不賣？明日掛到奸商欄裡，百姓能把我鋪子砸了！”
“還有鎮撫司……”
一提鎮撫司，眾人又齊齊沉默。
林塵沒有動刀。
可這一榜貼下，已比刀更狠。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日，米市街口的“義商奸商榜”便傳遍了京師。
酒樓茶肆裡有人說。
衙門廊下有人說。
連挑擔賣菜的小販都能學上兩句。
“林大人說了，今日賣糧是義商，閉門惜售就列榜奸商！”
“聽說連五城兵馬司、應天府，還有左右兩相都被他搬出來了！”
“嘖嘖，這位戴罪留京的林大人，膽子可真大。”
“膽子大？我看是命大。得罪這麼多人，還能活到明早嗎？”
五城兵馬司衙門內。
曹彥陽聽完屬下回稟，整個人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砰！
桌上茶盞被震得跳起，茶水潑了一片。
“林塵！”
曹彥陽眼珠子裡都是怒火。
“這個混賬東西！這個畜生！”
堂下幾名屬下嚇得一縮脖子。
曹彥陽氣得來回踱步，靴底踩得青磚砰砰作響。
“他說什麼？他說本官也在看著米市？”
屬下小心翼翼道：“回大人，外頭傳的是……林大人在米市當眾說，左相、右相、應天府、五城兵馬司，都有人看著，若糧價平不了，誰也脫不了乾係。”
“放屁！”
曹彥陽怒喝一聲。
“本官何時跟他說過這話？”
“本官什麼時候成他的人了？”
“他昨日來找本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什麼自己無兵無權，求本官看在京師安穩的份上，幫忙巡街維持秩序。”
“本官看他可憐，才勉強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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