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老子無非就是陪著你們一起玩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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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接話。
曹彥陽也沒等人回答，直接邁步往裡闖。
周懷正眉頭緊皺，也隻能跟上。
半飽齋前院仍有幾盞燈亮著，幾個學子和小吏被驚醒，站在廊下不敢出聲。見到五城兵馬司和應天府的人一起闖進來，一個個臉色發白，連忙讓路。
曹彥陽一路走到後院門口，卻見陸九正抱刀站在那裡。
月光落在陸九肩上，他神情比白日裡少了幾分懶散，見兩人來了，隻拱手道：“二位稍等。”
曹彥陽此刻哪裡還有半點耐心。
他盯著陸九，怒聲道：“等什麼等？讓林塵滾出來！”
陸九眉頭微動：“林大人已經歇下了。”
“歇下？”
曹彥陽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糧倉都被燒了，你家裡進賊了知不知道？”
這話吼出去，整個後院都靜了一瞬。
周懷正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卻沒有阻止。
他向來求穩，不願當出頭鳥，可今晚這事太大了。
若林塵不能立刻給出說法，明日朝堂上禦史的折子，能把他們三個人一起埋了。
陸九眼角跳了跳。
他知道林塵今晚八成早有準備，可曹彥陽這句“你家裡進賊了知不知道”，實在罵得太真情實感，連他都差點沒繃住。
就在這時，屋內終於亮起了一點燭光。
隔著窗紙，能看見一道影子慢慢坐起。
然後，是林塵帶著幾分困倦的聲音。
“兩位稍安勿躁。”
曹彥陽臉色稍緩，剛要開口，便聽林塵繼續道：“先容本官入廁。”
院中又是一靜。
周懷正眼皮一抖，差點沒穩住臉上的表情。
他在京師官場混了多年，自認喜怒不形於色，可此刻心裡也忍不住瘋狂吐槽。
糧倉燒了。
米市亂了。
五城兵馬司和應天府都被架上去了。
本官都穩不住，你還穩得住？
曹彥陽更是當場破防，咬牙切齒地罵道：“入你娘！”
陸九眼角又是一跳。
這位曹指揮使，今晚是真被林塵氣狠了。
屋裡卻沒再傳來聲音。
片刻後，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林塵披著外袍走了出來，頭發簡單束著，臉上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倦意。
他一出來，先朝二人拱了拱手。
“曹大人，周府尹。”
禮數周全，語氣溫和。
仿佛眼前這兩人不是帶人來興師問罪，而是深夜登門喝茶的客人。
曹彥陽看著他這副模樣，火氣直往腦門衝。
林塵卻還問了一句：“什麼事？”
曹彥陽差點被氣笑。
“什麼事？”
他上前一步，幾乎是指著林塵的鼻子罵道：“你屬豬的？睡這麼死？”
林塵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明白。
曹彥陽怒道：“糧倉啊！糧倉被燒了！”
林塵一怔。
隨即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糧倉？”
周懷正一直盯著林塵的神色。
他想從林塵臉上看出一點慌亂，一點心虛，或者一點早有預料。
可林塵這驚訝做得太自然，自然到連周懷正這個老官場都有些拿不準。
林塵皺眉問道：“誰的糧倉？”
曹彥陽怒極反笑：“你的！”
林塵臉上的驚訝一點點收住。
下一刻，他臉色猛然沉了下來。
那股剛醒時的懶散像是被夜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壓抑的寒意。
他緩緩抬眼，看向曹彥陽，又看向周懷正。
“我的糧倉？”
曹彥陽冷冷道：“正是你那義商糧倉。火勢極大，燒塌了半座倉。百姓都驚動了，米市現在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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