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巧舌如簧，肚子裡一肚子壞水，明日你必須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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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歎了口氣：“曹大人，話不能這麼說。眼下不是追究誰下水的時候，是船都快翻了。”
曹彥陽冷哼一聲，臉色依舊難看。
周懷正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為今之計，隻有一條路。”
林塵立刻看向他。
周懷正沉聲道：“上書陛下，陳情利害，讓戶部開倉放糧。”
林塵眼睛一亮。
那模樣，就像黑夜裡終於看見一盞明燈。
“周大人高見！”
他幾步上前，一把握住周懷正的手，滿臉真誠。
“周大人不愧是老江湖，這一開口，便直指要害啊！”
周懷正被他握得心裡一突。
林塵繼續道：“沒錯，義商糧倉被燒，京師糧價必然再起。若此時不開倉放糧，百姓買不到糧，那就是大亂之兆。”
他轉頭看向曹彥陽：“曹大人，您掌五城兵馬司，最清楚民亂一起，京師會亂成什麼樣。”
曹彥陽臉色一沉。
這話他當然懂。
百姓餓急了，什麼都能做出來。
真要有人趁機煽動災民衝擊米鋪、倉場，五城兵馬司第一個頂在前頭。
林塵又看向周懷正：“周大人，應天府掌京師民政，若百姓無糧，第一波壓力便在府衙。”
周懷正眼神微沉。
林塵一拍手，斬釘截鐵道：“既然如此，還請周大人帶頭，我等三人，一同聯名上奏！”
周懷正忽然抬頭，看向林塵。
林塵臉上寫滿真誠。
可越是真誠，周懷正心裡越覺得不對勁。
這一切是不是太順了？
糧倉剛燒，林塵先怒罵一通，罵完之後，自己剛提出開倉放糧，他立刻順杆往上爬，還要讓自己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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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正在京師多年，最怕的就是莫名其妙被推到前麵。
他沉聲道：“林大人，聯名上奏，必須是你帶頭。”
林塵一怔：“我？”
周懷正道：“這糧倉是你弄出來的，平糶差也是陛下給你的。如今糧倉被燒，糧價將亂，你不上奏，誰上奏？”
曹彥陽立刻道：“沒錯。”
他冷冷看著林塵：“你不是奉旨平糶嗎？你不帶頭，讓誰帶頭？”
林塵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他長歎一聲，像是滿腹苦衷。
“兩位，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如此斤斤計較？”
曹彥陽冷笑：“本官這不是斤斤計較，是怕又被你坑。”
林塵神色誠懇：“曹大人這話說得傷人。你們覺得我的話有分量嗎？”
曹彥陽一頓。
林塵攤開手：“我現在這個官職，連品級都沒有。說好聽點，是暫領京畿平糶差；說難聽點，就是陛下隨手丟出來的一顆腦袋。”
見到兩人沒說話，林塵話鋒一轉：“不過，我願意帶這個頭。”
“但關鍵怎麼勸說，到時候還得靠您二位啊。”
曹彥陽冷哼道：“本官是武將，你讓本官怎麼勸說，拿劍嗎？”
林塵仿佛沒聽見他的話，直接看向周懷正。
周懷正眉頭緊鎖。
他知道林塵這是在逼他表態。
可問題是，這件事他還真躲不開。
義商糧倉一燒，明日百姓必然恐慌。若戶部不開倉，京師米價再漲，應天府必定首當其衝。
到了那時，他周懷正就是想穩，也穩不住。
周懷正沉默良久，終於沉聲道：“明日早朝，一起。”
林塵立刻點頭：“好。”
周懷正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林大人，你巧舌如簧，肚子裡一肚子壞水，明日你必須出麵。”
林塵滿臉正色。
“懂。”
他拱手道：“我們配合。”
周懷正又看了他一眼。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件事裡處處透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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