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高義。”
曹彥陽臉色更黑。
他總覺得這四個字從林塵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不像好話。
周懷正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頭疼得厲害。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
這林塵不是會拉人下水。
他是見誰都能順手拽一把。
正說著，幾名戶部官員從旁邊路過。
林塵熱情得很，笑著朝他們拱手。
“幾位大人慢走啊，等會兒京倉見。”
那幾名戶部官員走得更快了。
曹彥陽看得額角青筋直跳。
周懷正沉默片刻，終於低聲道：“林大人，你到底想做什麼？”
林塵眨眨眼。
“奉旨開倉啊。”
周懷正盯著他。
林塵笑得越發真誠。
“周大人放心，我這個人最守規矩。”
周懷正和曹彥陽同時沉默。
不知為何，他們聽見這句話，心裡反而更不踏實了。
半個時辰後。
戶部京倉外，車馬如潮，人聲鼎沸。
五城兵馬司的人先到，一隊隊兵丁按刀而立，將倉門周圍街巷封住。
順天府衙役隨後趕來，手持水火棍，把圍觀百姓隔在遠處。
戶部官員捧著賬冊、鑰印、封條，一個個臉色緊繃。
嚴嵩年親自來了。
他穿著緋色官袍，站在倉門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多時，林塵也到了。
隻是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還跟著半飽齋的一群人。
許知白抱著紙筆，神情肅然。
唐算盤懷裡抱著算盤，腰間還插著一小冊紙，眼睛亮得嚇人。
宋平跟在後麵，手裡捧著之前整理出來的資料，臉上帶著一種小吏特有的緊張和興奮。
嚴嵩年一看見這些人，眉頭便皺了起來。
“林塵，你帶這些閒雜人等來做什麼？”
林塵滿臉無辜。
“嚴大人，開倉要點數，點數要會算賬。戶部諸位大人自然精通，可臣愚鈍，怕看不懂，所以帶幾個會算賬的來幫忙。”
唐算盤立刻抱著算盤上前一步，老老實實行禮。
嚴嵩年冷冷道：“戶部自有書吏。”
林塵點頭。
“有戶部書吏更好，雙方一起算，免得日後說不清。”
嚴嵩年盯著他，片刻後冷哼一聲。
“開倉。”
厚重的倉門被緩緩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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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塵土撲麵而來。
一袋袋糧食整齊碼放在倉內，封條完好，木牌清晰，賬冊上的數目與倉中存糧一一核對。
唐算盤蹲在地上，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
戶部書吏也在旁邊飛快記錄。
半晌之後，唐算盤抬頭道：“林大人，數目相符。”
戶部一名郎中立刻鬆了口氣。
嚴嵩年臉上也恢複了幾分從容。
他看向林塵，語氣帶著幾分壓迫。
“林塵，第一座倉賬實相符。按你所說，開倉放糧吧。”
周圍戶部官員頓時都看向林塵。
周懷正和曹彥陽站在後麵，沒有說話。
他們也想看看，林塵究竟要怎麼做。
林塵卻笑了。
“嚴大人，不著急。”
嚴嵩年眉頭一皺。
“不著急？”
林塵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語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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