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兩黨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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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京倉現場，親眼看見的人太多。
這件事根本無法壓。
皇帝趙弘聽著，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他隻是慢慢抬眼，目光越過群臣，落在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曹彥陽身上。
曹彥陽原本站在武臣隊列裡，打算低頭裝死。
結果皇帝這一眼掃來，他頭皮瞬間發麻。
那一瞬間，他連脊背都繃直了。
陛下這是要他作證。
曹彥陽心裡暗罵林塵不是東西，硬生生把他綁上了船。
可此刻，他沒有半分猶豫，當即出列，跪地拱手。
“啟稟陛下，昨日臣奉命協助開倉，所見與諸位禦史所奏一致。京倉之中，確有沙袋、黴穀、空袋壓倉之事。賬冊虧空，臣雖不通算學，不敢妄言數目，但臣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皇帝淡淡看向另一側。
周懷正心頭一歎。
他知道，自己也躲不過。
於是應天府尹周懷正緩緩出列，躬身道：“啟稟陛下，臣昨日也在京倉。臣所見，與都察院諸位同僚所言，一模一樣。”
太極殿中又是一陣低低騷動。
五城兵馬司確認了。
應天府確認了。
禦史確認了。
錦衣衛雖未在殿中開口，可昨日驗糧報告已經連夜送入宮中。
京倉虧空，已成鐵案。
趙弘這才慢慢垂眸，看向嚴嵩年。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殿中所有人心頭一緊。
“嚴愛卿，你有何話要說？”
嚴嵩年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躲不過了。
於是他緩緩出列，撩袍跪地，叩首道：“臣，有罪。”
殿中一靜。
嚴嵩年伏在地上，聲音沉痛：“京倉虧空至此，臣身為戶部尚書，未能早察，致使國倉蒙塵，百姓受苦，臣萬死難辭。”
他說得沉痛。
可朝中老臣都聽得出來。
這話是在認罪。
但認的是失察之罪。
不是貪墨，不是縱容，不是參與。
更不是欺君。
嚴嵩年避重就輕，先把姿態放低，把罪名縮小。
皇帝趙弘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
“失察？”
嚴嵩年額頭貼地，沒有抬頭。
趙弘慢慢道：“三十座京倉，沙袋、黴穀、空賬、假印，嚴愛卿一句失察，便想揭過？”
嚴嵩年心中一沉。
就在這時，江南黨隊列中，左相顧秉元眼神微微一動。
他沒有親自開口。
左相位高權重，不能輕易下場撕咬。
但他隻需一個眼神，自有人替江南黨擋刀。
果然，一名都察院禦史立刻出列。
此人名叫許伯庸，乃江南黨安插在都察院中的人，平日裡最善避實就虛，借規製說事。
許伯庸躬身道：“陛下，京倉虧空，確是大事，嚴尚書身為戶部尚書，自有失察之責。然臣以為，此事也不能儘歸於嚴尚書一人。”
此話一出，河洛黨那邊不少人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許伯庸繼續道：“京倉日常管理，乃屬戶部倉場司統轄，具體經辦則由京倉大使、倉場郎中等官吏掌管。嚴尚書總領戶部，部務繁雜，錢糧、賦稅、漕運、軍餉，皆係於一身，未必能細察每一座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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