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當初你拉老子上船的時候，可沒說這船底下全是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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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低聲議論頓時響了起來。
“義商糧倉是他燒的？”
“若是真的，那此人也太狠了。”
“京師饑民無糧，他竟敢燒糧？”
“怪不得他能逼周大人和曹指揮使聯名上書，原來根在這裡。”
“此人為了向上爬，還有什麼不敢做？”
嚴嵩年眼中寒光更盛。
他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隻要把林塵打成一個不擇手段、知法犯法、為求功勞燒掉賑災糧的奸佞小人，那麼林塵方才所說的一切，可信度都會大打折扣。
嚴嵩年抬手指向林塵，厲聲道：“此人知法犯法，燒毀賑災糧倉，害得京師饑民陷入更大恐慌。如此關鍵時刻，他不想著保糧救民，反而親手點火，隻為逼朝廷開倉，隻為自己在陛下麵前顯得有用！”
“這等人，說穿了，不過是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
“如今他又當朝攀咬戶部，攀咬漕運，攀咬滿朝衙門，擺明了就是想將所有人拖下水，好讓他自己脫罪！”
江南黨班列中，立刻有禦史出列。
“陛下，臣彈劾林塵！”
那禦史一甩袖袍，義正辭嚴道：“林塵本就是戴罪之身，前有清河貪墨行賄舊案，後有京師縱火燒倉之罪。此等人不忠不義，不仁不法，豈可再聽其妄言？”
又一名禦史出列：“陛下，嚴尚書所言若屬實，林塵便是拿京師饑民性命做賭注！此罪之重，絕非一句平糧有功可以遮掩！”
第三名禦史緊接著開口：“臣附議！林塵所謂查倉，不過是為了掩蓋自己燒倉之罪。他先燒糧，再逼開倉，最後將京倉虧空栽到戶部頭上。此等手段，何其毒也！”
一時間，江南黨禦史像是終於找到了突破口，紛紛出列。
“臣請陛下立刻將林塵下獄！”
“臣請大理寺嚴審林塵縱火燒倉之罪！”
“臣請陛下暫停其平糶差事，免得京師再生禍亂！”
“臣請查封半飽齋！林塵聚攏寒門士子、小吏賬房，名為講學，實則結黨！”
這些彈劾聲一波接一波，像是早已等候許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缺口。
方才林塵一句“人人有份”，把江南黨也拖進了水裡。
如今嚴嵩年抓住義商糧倉這把刀，江南黨自然要趁機反殺。
隻要林塵倒了，方才他說過的話，便都可以變成一個罪臣臨死前的胡亂攀咬。
顧秉元沒有開口。
可他身後的人，已經替他開口了。
河洛黨那邊則暫時沉默。
司馬廷微垂眼眸，似乎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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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林塵咬了嚴嵩年，對河洛有利。
可他方才同樣咬了河洛集團掌管京倉。
若林塵繼續活著，誰知道他還能查出什麼？
若他死在這裡，京倉虧空這把火雖然未必滅得掉，卻至少少了一個最敢亂咬的瘋子。
殿內議論聲越來越大。
“燒義商糧倉，這可不是小罪。”
“若他真敢燒糧，那他方才說的話，還能信幾分？”
“此人太狂，連內廷都敢攀咬。”
“能從清河案活下來的人，果然不是善類。”
周懷正聽著四周的聲音，臉色有些難看。
他想出列替林塵說兩句，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件事若真坐實，連他自己都逃不開乾係。
畢竟那日，正是他與曹彥陽同林塵一起上書開倉。
若林塵成了燒倉罪人，那他們二人至少也是受其蒙蔽、失察失職。
曹彥陽依舊沉默。
林塵這個混賬，當初綁他上船的時候笑得多開心，如今船翻了，大家可都在水裡。
入你娘，林塵！
嚴嵩年見滿殿風向漸變，心中大定。
他重新看向林塵，冷笑道：“林大人，你不是最會說嗎？方才滿朝衙門都被你說了個遍，如今怎麼啞了？”
林塵仍舊沒有開口。
嚴嵩年步步緊逼：“你若說本官汙蔑你，若你要證據，本官這裡也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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