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臣隻認放火，不認燒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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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趙弘靜靜看著林塵。
他的眼神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逃避的壓迫。
“林塵。”
“你有何話要說？”
林塵跪在殿中，低頭沉默片刻。
殿內不少臣子嘴角已經露出冷笑。
不說話？
那便是心虛。
嚴嵩年眼神更冷，心裡那股怒火與快意幾乎壓不住。
林塵啊林塵。
你不是會說嗎？
你不是敢當朝咬江南黨，咬河洛集團，咬勳貴，咬內廷嗎？
現在怎麼不說了？
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朝堂不是清河縣，不是你可以隨意縱火、隨意設局、隨意把人拖下水的地方！
可就在眾人以為林塵要辯解的時候，林塵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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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沒錯。”
林塵抬起頭，神色平靜。
“義商糧倉，是臣讓人放火燒的。”
轟！
這一句話落下，整個太極殿瞬間炸了。
方才還隻是低聲議論的臣子，此刻一個個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承認了？
林塵竟然承認了？
當著皇帝的麵，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承認義商糧倉是自己派人燒的？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周懷正嘴角狠狠一抽。
他看著跪在殿中的林塵，隻覺得額角青筋都快跳起來了。
你倒是狡辯兩句啊！
哪怕你說自己不知情，哪怕你說嚴嵩年血口噴人，哪怕你說要大理寺查證，也能拖一拖啊！
你這張口就認，是嫌大家死得不夠快嗎？
曹彥陽更是險些沒繃住臉色。
他在心裡咬牙切齒，罵得比周懷正還狠。
入你娘！
林塵，入你娘！
老子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可你也不能壞到這種地步！
你自己放火就算了，你還當朝認了！
你認了老子怎麼辦？
五城兵馬司怎麼辦？
那夜老子帶人護倉滅火，還替你擋了幾波追問，如今你一句“是臣讓人燒的”，老子的臉往哪兒放？
前列的太子趙瑾也忍不住動容。
他看向林塵，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在他印象中，林塵狡黠、滑頭、貪財，可並非毫無底線之人。
清河守堤，林塵能親自扛草袋衝上去。
京師平糧價，林塵也確實壓住了災民之亂。
可是現在，他竟然親口承認，是自己讓人燒了義商糧倉。
這到底是為民行險，還是為功不擇手段？
左相顧秉元眼睛眯得更深。
右相司馬廷看向林塵的目光，也罕見地多了一絲凝重。
他們見過很多官員。
有貪的，有狠的，有能忍的，有會裝的。
可像林塵這樣，前一刻還在朝堂上把滿朝衙門咬了一遍，後一刻就能平靜承認自己縱火燒倉的，他們還真沒見過。
此人不是瘋子。
便是還有後手。
嚴嵩年愣了一瞬，隨後心中狂喜。
他沒想到，林塵竟然認得這麼乾脆。
好！
太好了！
既然你自己都認了，那便怪不得老夫下死手！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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