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水深嘛，大家一起劃船，總比我一個人淹死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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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員臉色瞬間一黑：“你咒本官？”
林塵連忙擺手：“哎，這話怎麼說的？下官是好心提醒。您回去之後，千萬少摔杯子，少拍桌子，糧價案才剛開始審，很容易波及進去呀，這難道不是血光之災嗎？”
旁邊幾個官員聽得嘴角一抽。
那名江南黨官員氣得胡須都抖了：“林塵，你不要太得意！”
林塵滿臉無辜：“得意？大人這可是冤枉我了。我一個無品無職、戴罪辦差的小人物，今日能活著走出太極殿，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哪敢得意？”
那官員冷笑：“你以為將漕運之事扯出來，把江南黨人揪下水，你就能活？”
林塵笑容不變：“大人這話又說錯了。”
那官員皺眉：“錯在哪裡？”
林塵一本正經道：“不是我把江南黨人揪下水，是你們自己站在水裡。我不過是路過時喊了一聲——哎呀，這裡有人泡澡呢。”
“你！”
那官員氣得臉色鐵青。
林塵卻繼續歎氣：“再說了，大人，您也別總想著我活不活。我這人命賤，今日死不了，明日說不準就死了。倒是大人您，先想想三司會審能不能活下來吧。”
這句話一出，那官員眼神驟然陰沉。
林塵像是沒看見一般，又笑著拱手：“下官一片好心，大人慢走。若真有血光之災，記得提前請郎中。”
“哼！”
那官員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林塵還在後麵熱情招呼：“大人走穩些，台階滑！萬一摔了，可別說是我咒的！”
那官員腳步明顯一頓，險些氣得回頭。
周圍不少臣子聽得神色古怪。
江南黨人恨得牙癢癢，卻又不好在宮門前真與他撕破臉。
不遠處，鄭懷禮也看見了這一幕。
他臉色難看，冷冷看了林塵一眼，轉身便走。
林塵卻眼尖得很，立刻笑道：“鄭大人，別急著走啊！昨日那一萬兩銀子的事，您回去考慮得怎麼樣了？”
鄭懷禮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當場破功。
周圍幾名官員臉色齊齊一變。
什麼一萬兩？
鄭懷禮回頭，眼中幾乎噴火：“林塵！”
林塵眨了眨眼：“哎，鄭大人莫急，我知道您是清流，不願談銀子。那咱們換個說法，叫平糶資助，叫為國分憂，叫江南黨的一片赤誠。”
鄭懷禮氣得臉都青了。
“無恥！”
林塵笑道：“多謝誇獎。”
鄭懷禮懶得再與他說半個字，拂袖而去。
林塵看著他的背影，嘖嘖感慨：“這京師官員就是體麵，求人辦事不給銀子，被人要銀子還罵人無恥。清河縣的鄉紳都比他們講規矩。”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偏偏正好能讓附近幾人聽見。
幾個江南黨官員臉色更黑，走得更快了。
林塵卻絲毫不慌。
反正今日都已經把江南黨、河洛黨、勳貴、內廷全點了一遍，也不差多得罪幾個。
債多了不愁。
虱子多了不癢。
再說了，真要有人想弄死他，難道他低聲下氣裝孫子，對方就不弄了？
既然橫豎都要被恨，那不如自己先痛快點。
正想著，林塵一抬眼，便瞧見了周懷正和曹彥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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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而出。
一個是應天府尹，在京師官場混了多年，最擅長一個穩字。
一個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平日裡也是見慣了風浪的武官。
可此刻兩人看林塵的眼神，都複雜得很。
有惱火。
有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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