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深吸一口氣，立刻換上最恭敬的神情，低頭入內。
進了偏殿，他不敢亂看，走到禦前便直接跪下。
“臣林塵，叩見陛下，叩見太子殿下。”
趙瑾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趙弘卻沒有讓他起身。
殿中安靜得有些嚇人。
林塵跪在地上，膝蓋剛才在太極殿已經跪麻了，如今又重新跪下，酸痛感一點點爬上來。
可他半點不敢動。
皇帝沒讓起，他就隻能跪著，也隻能在心裡暗罵一句萬惡的封建主義，當然他要是皇帝的話，當他沒說。
趙弘端起茶盞，卻沒有喝，隻是慢慢撥了撥浮沫。
片刻之後，他才淡淡開口：“今日朝堂上，你說江南黨控漕，河洛黨掌倉，勳貴護商，內廷放行，人人有份。”
林塵心頭一緊。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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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弘抬眼看他，聲音不高。
“朕問你，還有誰有份？”
林塵愣了一下。
這一下不是裝的。
是真愣。
他原以為皇帝召他入偏殿，是要敲打他縱火燒倉之事，或者讓他交出更多糧商、私倉、漕運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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