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今天你就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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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彥陽沉聲道：“林塵，你這回把天捅破了。”
林塵笑道：“曹大人放心。”
曹彥陽皺眉：“放心什麼？”
林塵抬頭看了一眼宮牆之上的天色，語氣輕鬆：“天塌下來，陛下頂著。”
曹彥陽當場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
周懷正在一旁聽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搖了搖頭。
“林大人啊。”
他這一聲喚得意味深長，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無奈。
林塵立刻轉頭，笑容更親切：“周大人有何指教？”
周懷正看著他，緩緩道：“老夫年紀大了，經不住嚇。”
林塵連忙道：“周大人身子骨硬朗著呢，今日朝堂上站得比誰都穩。”
周懷正沒好氣道：“少來這一套。”
他壓低聲音：“再有這種事，還是不要牽扯老夫。”
林塵一臉詫異：“怎麼會牽扯周大人呢？”
周懷正盯著他。
林塵認真道：“周大人，您可是功臣啊。若非您關鍵時刻上書開倉，京師糧價如何能穩？京倉虧空如何能查？陛下心裡明鏡似的，您這是為國分憂，為民請命。”
周懷正聽得眼皮直跳。
“林塵，你少給老夫戴高帽。”
林塵歎道：“周大人這就冤枉我了。我這是真心敬佩。您看啊，今日之後，百姓提起開倉放糧，必定會說周府尹有擔當；朝廷提起京倉一案，也會說周府尹敢言。您這一趟，名聲也有了，功勞也有了。”
周懷正冷冷道：“還有一堆麻煩。”
林塵笑道：“為官嘛，哪能隻要功勞不要麻煩？那不是太貪心了嗎？”
周懷正差點氣笑。
這話從林塵嘴裡說出來，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你林塵也配說別人貪心？
周懷正深深看了林塵一眼，忽然歎道：“林大人，老夫在京師官場混了這麼多年，見過會辦事的，見過會惹事的，也見過會拉人下水的。”
他頓了頓。
“但像你這樣的，老夫還是頭一回見。”
林塵笑道：“哎，今天你就見到了。”
周懷正氣得哼了一聲。
他算是明白了。
跟林塵講道理，遲早得把自己氣死。
於是周懷正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林塵還在後麵招呼：“周大人，下次來我那裡喝酒啊！我半飽齋雖窮，酒還是有兩壺的！”
周懷正腳步不停，仿佛沒聽見。
曹彥陽也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林塵衝他的背影喊道：“曹大人也來啊！到時候我請您吃飯！”
曹彥陽腳步一頓，拳頭都硬了。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宮門之前，不能打人。
林塵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搖頭歎息。
“唉。”
“這就是官場啊。”
他背著手，慢悠悠往外走，嘴裡還嘀嘀咕咕。
“剛才朝堂上，咱們還是同仇敵愾、並肩作戰的戰友。”
“這轉眼怎麼就成陌生人了？”
“太讓我寒心了。”
旁邊幾個路過的小官聽見這話，差點沒繃住。
寒心？
你還寒心？
被你拖下水的人才該寒心吧！
林塵卻渾然不覺，或者說，覺了也不在乎。
他現在隻想回半飽齋。
喝口熱茶。
吃碗麵。
再讓唐算盤把最近的賬算一算，看看還能不能從哪家糧商身上再摳點銀子出來。
三司會審一開，京師各處私倉必然風聲鶴唳。
糧商們為了自保，說不定會爭著往外吐糧。
這時候若操作得好，糧價還能再往下壓一波。
當然，前提是他今晚別被人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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