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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跡在石板上緩緩蔓延。
絕望從頭頂毫無征兆澆下，把眾人剛剛燃起來希望火星再次撲滅。
沒有人敢再動，沒有人敢再說話。
任何讚美的詞彙，都在此刻被卡在了喉嚨中。
讚美有用，但讚美不是免死金牌。
規則可以變，王可以改主意。
因為王，殺人不需要理由，不殺人也不需要理由。
它隻是在玩。
葉雲半跪在地上，之前的被激光射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他的眼睛閉了一下，再次睜開，瞳孔的顏色被一層微弱的白茫覆蓋。
一股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掠過那些散落的碎石，掠過那些站立的石雕，掠過王座上那張模糊的麵孔。
【技能：大航海家，已發動】
視野從第一人稱變成了俯瞰。
也是在這種細節視野下，他再次深切感受到了那些石雕的全貌。
醜。
不是一般的醜，已經醜陋到讓人感到生理不適了。
有的扭曲得像被擰過的毛巾，有的仰麵朝天嘴巴大張，有的抱成一團把臉埋在膝蓋裡。
它們的造型絕對和美毫無關係，更像是有人隨手把一堆石頭捏成了人形然後故意掰彎。
恐懼的臉，扭曲的身體，被操控的奴仆。
但王座雕像是例外。
它的大小最為高大，坐姿端正，頭戴王冠，手握權杖，通體上下沒有任何扭曲的地方。
葉雲把注意力從王座石像身上移開，繼續掃。
然後他看到了一尊很特別的石雕。
它比周圍的石雕都要高出一截。
這座雕像造型極為修長，整個身體拉成了一個不正常的比例。
單獨的一條腿立在底座上，膝蓋以上是纖細的軀乾，軀乾上方的頭卻不成比例地大，上麵刻著不成形的耳朵和五官。
整尊雕像看起來就像一根立起來的長矛，矛尖是那顆大頭，矛杆是那條獨腿。
這個造型本身就說明了它的不穩定性。
大航海家的效果結束了。
俯瞰視角像潮水一樣退去，葉雲的意識重新回到身體裡。
他睜開眼，目光穿過平台上僵硬的人群，找到了那尊修長的獨腳石像。
它安靜地立在角落，在一群扭曲的石像中間並不起眼，但葉雲已經盯上它了。
一個大致的賭命計劃，在他腦海裡成形了。
賭贏了，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但不賭，一定不能。
葉雲扯開嗓子喊了一句：“讚美王，王之恩典，如日照萬海！”
幾個蹲著的航員被他這一嗓子嚇得一抖，但王座雕像沒有反應。
趁著這句讚美的間隙，葉雲快速對著蘇沐白說道。
“舞步。”
蘇沐白眨了眨眼。
完美舞步是她的第二技能。
可現在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但葉雲沒有時間再解釋了。
葉雲又喊了一句“王之恩澤如海深”，然後從半跪的姿勢站了起來。
邁左腳。
停。
喊一句“王德浩蕩”。
邁右腳。
停。
喊一句“王威無疆”。
一步一步。
不急不緩。
像是朝聖的信徒在禮拜堂裡走向神龕。
王座上的石像看著他，那張微笑的臉沒有變化。
它坐在王座上，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玩味。
葉雲走到了王座底下。
距離王座雕像不過兩步的距離。
平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焊在了葉雲身上。
長河鳴的瞳孔微縮。
他張開了嘴，差點喊出聲，可聯想到那些人的死狀，又心有餘悸的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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