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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坐在小船裡,看著站在水麵上的那個人。
他確實沒有什麼驚訝的情緒。
從進入這片白色海域開始,從大航海家視野裡看到有人在水麵上行走。
以及對方發來那條“往北“的消息開始,他就已經在心裡做好了各種準備。
“我是田野。“對方又說了一遍,像是在等葉雲回應。
葉雲點了一下頭:“我知道,這片海域上除了你也不會是別人了。“
田野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了一瞬但沒有完全笑開。
他把手從外套口袋裡抽出來,朝葉雲的方向走了兩步,站在距離船舷大約一步遠的地方,低頭看著他:“抱歉,我畢竟是獨行航員,謹慎一些也正常,何況是要交易屬性寶珠這種東西。“
“理解。“葉雲說,“我已經履約了,一個人來的,按你說的沒有帶任何人,現在可以看貨了吧?拿到貨之後我就走,不耽誤你時間。“
田野看著葉雲,沉默了一會兒。
“我沒有屬性寶珠。“
海麵上安靜了片刻。
葉雲沒有立刻說話。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驚訝,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就那麼坐在船裡看著田野,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片普通的海麵。
兩人之間的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周圍隻有船底和水麵接觸時偶爾發出的輕微摩擦聲,以及遠處那層白色霧氣緩慢翻湧的低沉回響。
良久,葉雲動了一下。
他把手放在船舷上,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準備站起來往回走:“這樣的話,那我就回去了,世界頻道和焚海那邊的需求公告我也會更新一下,把這次被騙的經曆發上去。省得其他人再跑一趟。“
他作勢要拿起船槳。
“朋友,開個玩笑。“田野伸手攔了一下,“開個玩笑而已,我身上確實沒有屬性寶珠,但我叫你來這裡見麵,不是要賣你東西,是要帶你一起去取東西。而且——“
他頓了頓。“一個積分我都不要,我隻要屬於我的那份寶珠。“
葉雲的動作停住。
他慢慢鬆開了船槳,坐回船裡。
他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一個連坐標都隻發一次的人,不會隻是單純為了當麵賣貨而約他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但他也沒有想到對方提出的條件會是這樣:不要積分,不要材料,隻要帶他一起去取,然後分走一部分。
“具體在哪?“葉雲問。
田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往後退了半步,用腳輕輕踩了一下自己腳下的水麵,鞋底和白色海麵接觸的地方泛起一層極淺的漣漪,然後又平複下去。
他朝葉雲的方向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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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上來,不用慌,這片海域已經凝結成固體狀態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什麼變化。“
葉雲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海水。
奶白色的水麵在船底安靜地鋪開著,看不出任何即將凝結的跡象。
他抬頭看著田野,重複了對方話裡的某個關鍵詞:“應該?“
田野訕訕笑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撓了撓鼻尖:“不要錢的寶貝,總要冒點險不是?“
葉雲看了他幾秒,然後站起來,從小船上跨了出去,踩上了那片奶白色的海麵。
他落腳的瞬間,鞋底觸到的質感比正常地麵軟一些,像是踩在了一層厚實的軟膠上,帶有輕微的回彈,但足夠支撐身體的全部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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