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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重新坐下來的時候，茶已經半涼了。
田野的手指還搭在茶杯邊緣，低著頭，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起點。
海風從平台邊緣灌過來，吹動她素色衣領上那道乾涸的血痕邊緣，暗紅色的痕跡貼在白皙的皮膚上。
“吾和你一樣，是本不該出現在這片海域的人，同時，吾也是這片秘境的唯一主人。”
“在吾原來的世界，仙人不出，但元嬰大能無數，凡有天賦者，或後天勤修者，皆可求長生。”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葉雲反駁。
但葉雲沒有打斷她，隻是安靜地坐在對麵，目光落在她臉上，不催促也不接話。
田野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片刻，然後她低下頭，重新把視線收回到麵前那杯茶上。
“吾是天元宗第一千四百六十二代聖女，在世界破滅之前，吾已是舊洲最年輕的築基修士。
師門長輩說，我若潛心修行，百年之內有望金丹。”
她說到這一句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在那張絕美小臉上倒是頗為養眼。
“隻是，後來世界破碎，大道崩塌，吾就算成就金丹，也奈何不得。”
葉雲下意識地端起麵前那杯茶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不該喝的。
田野的茶水，白園的地盤，坐在她對麵的位置上，任何來自她的東西都該先過一遍判斷再決定要不要碰。
但這個想法隻存在了一瞬，因為茶水入喉之後，一股極淡的清爽感順著咽喉往下滑，擴散到胸口，然後沿著四肢內側的脈絡往外蔓延。
那種感覺不像藥物或者能量補充，更像是一股溫水從身體內部緩緩流過，所到之處把那些隱約的疲憊和緊繃都暫時壓了下去。
葉雲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杯底剩下的茶湯，又抬頭看了一眼田野。
“很經典的小說開局，如果是在舊世界，我肯定會給你發一句，速更，夜不能寐。”
“你還是不信。”田野說。
葉雲聳聳肩：“這不重要啊，第一，你說這些隻是一麵之詞，即使是有周圍這些場景佐證，但我從進入這塊地開始，周圍就一變再變，我哪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第二，你說了這麼多，依舊沒有給到我籌碼，甚至連屬性寶珠的實物，我都沒見過，跟我有啥關係？”
“第三，你如果真是什麼別的世界修仙者，或者天才什麼的，可你之前引我進來的時候，可是絲毫沒有異樣的感覺，更何況你還有職業。”
田野秀眉微蹙，低頭看了桌麵片刻。
然後她抬起右手，手指在身前掐了一個簡單的訣。
指尖之間沒有光，沒有氣流，沒有任何顯性的能量波動。
但葉雲能感覺到她周圍那些斷壁殘垣投下的陰影在那一瞬間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一陣看不見的風從她站的位置向四周擴散開來。
然後桌麵上開始浮現光澤。
幾個光點從桌麵的木質紋理中滲透出來，在半透明的白色光芒中逐漸凝實、定型、彙聚成拇指大小的圓形珠子。
一顆、兩顆、三顆......一直到十幾顆才停。
珠子在桌麵上安靜地排列著，每一顆都泛著溫潤的白色光澤，表麵光滑，內部有極淡的暗紋在緩慢流轉。
葉雲沒有動。
他看著桌麵上那些珠子，數了一遍，一共十五顆。
他之前從鐵壁拿過屬性寶珠，從凱爾手裡贏過屬性寶珠，對這個東西的外觀和質感很熟悉。
桌麵上這些珠子的光澤、溫度、內部暗紋的流動方式，和他之前見過的完全一致。
“十五顆。”
田野把他的動作看在眼裡，沒有出聲阻止。
她隻是靠回椅背上，雙手攏在袖口裡，安靜地看著葉雲檢查完每一顆珠子。
葉雲沒有再猶豫。
他伸手把桌麵上的屬性寶珠一顆一顆收進吞天包，動作利落，沒有留下任何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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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顆屬性寶珠，就算換算成積分，也是一筆超大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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