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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級台階，全部走完。
通天碑的傳承到此為止。
葉雲收回目光，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邁出了步子。
他走得不快，但也沒有停留，穿過霧氣重新合攏的區域，經過那道隻剩殘影的空地，路過那顆白色圓球懸浮過的位置。
一路向下，直到腳掌再次觸碰到灰黑色岩石平台的粗糙表麵。
他睜開眼，回到了通天碑前的平台上。
田野在不遠處站著，素色的衣擺在灰暗的天光下被海風微微吹動著。
脖頸上那道血痕已經乾了，暗紅色的痕跡貼在白皙的皮膚上像一小片薄薄的葉脈。
她看到葉雲從碑前轉過身來的那一刻，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浮起慣有的笑意：“吾還以為，要等上十天半個月呢，沒想到葉兄這麼快就失敗了？”
葉雲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他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肩膀，剛才在傳承空間裡站了太久，肩背有些發僵。
“什麼失敗？”
“通天碑的試煉，能走到第三步的人寥寥無幾。”田野說，“你這麼快就出來了……要麼是中途放棄了，要麼是前幾步都沒過關，被彈回來了。”
“本身你們宗門這個傳承，不就是不完整的嗎？”
田野正要開口反駁，但她的目光落在葉雲臉上的時候，話停住了。
她看著葉雲的眉心位置，那個地方多了一個她之前沒有見過的東西。
一道極細的紋路，顏色比膚色略深，形狀像是一根極簡的線條在眉心處收束成一個向下的弧度。
如果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但隻要看到了就無法忽視它在那裡。
“你……”田野一臉驚訝，“你成功了？”
葉雲看著她花容失色的模樣，有些無語。
他剛剛已經說了“這個傳承不完整”，如果按照正常邏輯來理解，應該能推理出他已經走完了全部九級，才能得出結論說不完整。
但田野顯然沒有按照這個邏輯來判斷，她一直在預設他會在中途失敗，預設她才是那個最終掌控通天碑的人。
“通天紋……”田野的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沒想到最終會落在吾宗外人之手。”
她的表情已經沒了之前那種從容的笑意。
“啥玩意？”葉雲皺了一下眉，“什麼通天紋……”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手伸進吞天包裡翻了一下，摸出一枚綠色品質的鏡子。
鏡子不大，巴掌大小，鏡麵在灰暗的天光下能照出模糊的輪廓。
他對著自己的臉照了一下，目光落在眉心位置。
一道細小的紋路安靜地貼在那裡，顏色很淺，像是被很淡的墨筆畫上去的一筆，但清晰度足夠讓他確認那不是汙漬。
他看著那道紋路，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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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在第九級台階上那虛影點在他眉心的動作，想起那瞬間湧入他腦子裡的整片識海空間。
那道紋路大概就是那個動作留下的痕跡。
他還沒完全搞清楚這東西具體有什麼用，但眼下田野的反應已經告訴他，這東西對天元宗來說很重要。
他沒有解釋關於識海的事，把鏡子收回吞天包裡，重新抬起頭看著田野。
“這個秘境我已經解開了，當我離開白園，用不了多久這裡也會逐漸坍塌，你們好自為之吧。”
他說著，不打算再理會田野了。
之前確實是被她一步步下套引過來的，約他到白海、帶他進白園、引他到通天碑前，每一步都在她的設計裡。
但自己最終也拿到了十五顆屬性寶珠，開拓了識海，還在傳承路上拿到了一個被動技能。
對方下的套雖然不懷好意，但最終的結果對他來說並不虧。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兩清了。
他轉身朝平台邊緣的方向走去。
海風從灰黑色的海麵上灌過來，吹動他外套的下擺。
那些白服人還站在斷壁殘垣的陰影裡，有人看著他走過來了又移開目光，有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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