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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葉雲後方響起，帶著明顯的怒意，“你竟敢辱罵聖主！”
緊接著是那個年輕女性的聲音，比中年男人更尖利一些：“聖主，吾等這就為你殲滅宵小！”
隨即，葉雲就聽到身後傳來好幾道腳步聲。
“夠了。”田野突然喝道。
田野站在原地，朝那些白服人擺了一下手。
那些白服人麵露不甘，但也不敢違抗田野的命令。
緊接著，從斷壁殘垣的邊緣依次退進更深的陰影裡。
幾秒之後，平台上隻剩下葉雲和田野兩個人，。
葉雲停了下來，轉過身。
“說實話，如果你能拿出一些有用的籌碼，跟我好好商量，我未必不能考慮帶你走。可直到現在，你還用蠱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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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說是蠱惑呢？”田野打斷了他的話，“吾剛剛所言，何嘗不是一種真心？”
葉雲笑了一聲。
“你一鬼魂，試圖與我同修什麼大道，你說你是真心？”
田野的表情在一瞬間變了，從容的麵具徹底消失不在。
葉雲沒有停。
他看著她那副反應，繼續說道：“你的世界破滅的時候，別說你們天元宗了，哪怕是那些比你們強得多的頂尖大宗，最終也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人。你也不是什麼遺留的天命之子，你和你的同門一樣，早就死在那場洪流裡了。”
“你不是仙，你是鬼，而剛才替你鳴不平的那些人，本質上也是鬼。”
“你閉嘴！”田野的聲音猛地拔高。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攥緊，指尖陷進掌心。
“吾是修道之人，吾是長生之仙，休要汙蔑於吾！”
葉雲站在原地，沒有後退。
他看著田野那張已經不再從容的臉，搖了搖頭：“我之前看到那些白袍人不怕陽光、沒有影子、不需要進食飲水，實力卻弱到極致。
你覺得我會把這些東西當成修仙的證明？它們隻是證明了你們已經不需要活人的那些需求了，因為你們本來就不是活人。”
田野站在那裡，嘴唇還在微微翕動著，但已經沒有再說出完整的話來了。
葉雲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他繼續說道：“我登上通天碑的時候，在那段虛幻的世界裡走了一遍天元宗從建立到覆滅的整個過程。
你們宗門被毀的時候，整個宗門的修士全部留在了那片空間裡，同樣也包括你。”
“你留著白園，守著通天碑，把那些已死的航員，用秘法綁定在這片空間裡，你以為你是在延續天元宗。
但你們隻是被困住了，你們出不去，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出不去，白園不是秘境，它隻是你們的棺材。”
田野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葉雲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說完了最後幾句話：“這個所謂的秘境，並非是刻意保留下來的，哪怕公共秘境開放一萬次，這裡也不會作為常規入口讓航員進入。
它隻是一個漏洞，一個卡在係統邊界的錯誤，而之所以會出現這個漏洞，答案就在那些屬性寶珠裡。”
“那些屬性寶珠，歸根結底是高度凝縮的能量結晶。你給我的那十五顆，是從你們天元宗那些曾經的高手身上剝離出來的，你以為你給了我東西，其實你是在拿同門的殘骸做交易。”葉雲看著她重新抬起來的目光，聲音不高不低，“你現在還想說你是在修仙嗎？”
田野張著嘴，好一陣沒有說出話來。
海風從灰黑色的海麵上灌過來，吹動她鬢角的碎發。
“所以，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看到你從築基巔峰那一夜沒有走出來。”葉雲說，“天塌地陷的時候你還在石室裡，門已經打不開了。”
田野目露痛苦之色，咬著紅唇，沉默良久。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了，直接走不就是了？吾又無法阻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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