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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村民聽聞噩耗,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自發趕來幫忙。
這些都是淳樸的莊稼人,不懂什麼大道理,卻心疼這個背井離鄉,以身殉國的少年兵。
村民們帶著鋤頭,鐵鍬,一路默默無言,合力在村外一處向陽的山坡上挖了一個坑。
村裡的老人說,這裡地勢開闊,背靠青山,麵朝長江,是村裡最好的風水之地。
黃土一捧,緩緩堆砌。
半個時辰後,一座整齊肅穆的土墳悄然落成,四野寂靜無聲,隻剩下村民們的歎息扼腕。
“給娃立個碑吧!”
村裡老人杵著拐杖,眼眶微紅的道:“等以後戰爭勝利了,也好讓娃魂歸故裡!”
村民們又漫山遍野找合適的石板。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村民們抬著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板來到了山坡。
“村長,這,這可是你為自己準備的碑啊!”
有村民認出了那塊青石板,驚呼道。
垂垂老矣的村長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老頭子還能苟活些日子,娃娃還這麼小就沒了,不能讓他孤魂遊蕩!”
村長又看向了一眾村民,“這碑上之字,你們誰來提?”
然而,回到村長的,是一片靜默。
不是不願意。
而是,不配。
“村長,我的粗鄙之人,怎配為小英雄題字!”
“就是啊村長,我等都是粗鄙之人,莫玷汙了小英雄!”
齊家看著這些眼神真誠的村民,心頭隻覺得堵得慌。
他看向了老村長,緩緩磕了一個頭。
“村長,您提吧!”
村長連忙將齊家攙扶起來,略帶責備的道:“娃,你這是作甚!”
“你們小小年紀便保家衛國,要跪也是我等給你們下跪!”
老村長深吸了一口氣,“老朽年齡大了,力氣不夠,這墓誌銘嘛,老朽說,你來寫!”
齊家點了點頭,隨後在地上撿了一塊尖銳的碎石。
“年少執戈懷家國,”
“身隕猶存赤子心。”
老村長沉思片刻,訴後說出了第一句。
齊家用儘全身力氣,在青石板上刻下了這一句。
老村長再次沉默了良久,緩緩道:“這最後一句就寫……”
“未赴沙場終不悔,留此忠骨護山河。”
寥寥二十八字,寫儘了袁野短暫又滾燙的一生。
年少從軍,千裡奔赴前線,一生顛沛流離,臨死前仍心念家國。
雖未曾馬革裹屍,卻以殘軀赴大義。
少年忠魂,無愧於川軍風骨,無愧於華夏山河。
齊家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用力,一筆一劃,刻得鏗鏘有力。
最後,他刻下了袁野的部隊番號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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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隻聽袁野說過一次,但卻牢牢的記住了。
“好了,明日去城裡買些朱砂,臨摹之後就行了!”
老村長歎了口氣,望向身後的村民們。
“往後逢年過節,都來看看娃,別讓娃覺得孤單!”
“知道的村長!”
“放心吧村長,這娃以後就是我們村的娃……”
村民們心緒凝重的點了點頭。
他們想起了自家的娃娃。
也是去了前線。
也是為了保家衛國。
也是生死不明。
清風拂過新墳,青草微動,仿佛長眠的少年,已然釋懷。
齊家靜靜地矗立在墳前,久久未動。
他許久沒有看直播間彈幕了,也許久沒有看左下角的進度條。
他在刻意忽視這些東西。
因為齊家感覺,這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這裡有情感。
有溫度。
有放不下的人,忘不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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