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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依舊沉寂。
除了守夜的戰士，其餘人，都沉沉睡了過去。
明日，還有更慘烈的戰鬥在等著他們。
他們，必須養足精神。
兔子不乖和瘋子縮在一處角落，討論著這次有些的感受。
“我總覺得，這不是遊戲！”
兔子不乖側頭看向瘋子，“我們在以旁觀者的身份，見證一段已經被埋沒的曆史！”
“這段曆史充滿血與淚，充滿抗爭，充滿，絕望……”
瘋子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兔子不乖，沉寂良久後，這才猶豫的說道：“這是你的見解？”
“你一個擦邊小黃遊主播，能有這見解？”
兔子不乖神情一凝，狠狠瞪了眼瘋子。
“這是齊家跟我說的！”
齊家？
“那個高中沒畢業，靠著當精神小夥積讚粉絲，又靠著懟人小火了一把的齊家？”
瘋子癟了癟嘴。
“他懂個毛的曆史！”
兔子不乖默然，隨後看向瘋子，“那你覺得這是什麼遊戲？”
瘋子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射擊爽遊，隻要不和這些npc有交際，這就是一款射擊爽遊！”
“不是！”
兔子不乖搖了搖頭，“你隻是嘴硬，不想承認罷了！”
“拜托大姐，我們是簽約主播，這遊戲夾帶私活的程度，都活不了多久的！”
瘋子低聲嗬斥道：“你醒醒吧，這怎麼可能是曆史！”
“誰能做到這麼還原？”
“那如果，有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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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
瘋子依舊沉默。
過了良久，瘋子才說道：“既然你說有證據，那就將證據拿出來，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
兔子不乖沒有接話，而是看向了身下的相機。
她緩緩伸手摸了摸相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好，那你等著，我和齊家，會把證據擺在你麵前的！”
話落，兔子不乖站了起來，朝著外麵走去。
“乾什麼？”
“我得回去了！”
兔子不乖地看向懷中的相機，“我得把它送出去！”
“你瘋了，你這樣會死的！”
瘋子怒吼道。
“你不是說，這隻是遊戲嗎？”
“死了又有什麼要緊的？”
“你……”瘋子頓住了，隨後揮了揮手，“牛要走便走！”
兔子不乖微微一笑。
她了解瘋子。
這人沒什麼壞心眼，就嘴硬罷了。
其實，他的心裡已經有些相信，這不是簡單的遊戲，而是真正的曆史。
還是那個水道。
蘇州河水依舊冰冷刺骨。
兔子不乖想起了齊家私信說給她的那些話。
“如果這真是曆史的話，那我出現的使命，就是將這些照片送出去！”
“如果這隻是遊戲，那我死了，也就死了！”
一念至此，兔子不乖在沒有猶豫，朝著水道出口緩緩走去。
深秋的蘇州河水，冷得像冰刃，瞬間刺穿皮肉，紮進骨頭縫裡。
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凍得她牙關打顫，渾身肌肉僵硬發麻。
她屏住呼吸，身體沉入水中，隻留半張臉貼著水麵，借著最沉的夜色，緩緩朝外潛行。
水流湍急，暗流湧動，一次次推著她的身體撞向冰冷的石壁。
她不敢快，不敢慢，隻能順著水勢，一點點挪向南岸。
她賭黎明前的昏暗，賭鬼子哨兵的疲憊，賭這最後一次的僥幸。
可亂世從無僥幸。
就在她即將脫離北岸死角、靠近河道中央的瞬間……
“唰！”
一束刺眼的探照燈光，驟然撕破黑夜，死死釘在河麵浮動的人影身上。
無處可藏。
冰冷的機械拉栓聲，驟然響徹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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