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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院中空地，老兵快步搬來幾個瓦罐，挨個擺在三十步外的土坡上，罐口朝天，在灰撲撲的背景裡格外顯眼。
周遭擦槍、換藥的士兵見狀都紛紛湊了過來，抱著胳膊看熱鬨。
這種少年人逞能的場麵他們見得多了，大多是滿腔熱血，真摸到槍就慌了神，十有八九連靶子邊都挨不上。
鐘意雙手端起步槍，沉甸甸的重量壓得手臂微微一沉。
和遊戲裡雖然不同，但槍入手的那瞬間，種種遊戲中的感覺襲來。
玩過射擊遊戲的人都知道，這種感覺叫手感，不是練習就能練習出來的，而是與生俱來的。
鐘意屏住呼吸，照著記憶裡的姿勢托槍、瞄準，隨後指尖扣下扳機。
“砰……”
槍聲震得耳膜轟鳴，鐘意隻覺得肩膀被槍托狠狠撞了一下，緊接著麻意便順著胳膊竄上來。
而那顆射出去的子彈，卻是擦著瓦罐邊飛過，“噗” 地一聲，打進後麵的土牆裡，濺起一抔黃土。
打空了。
圍觀的士兵裡發出幾聲低低的惋惜，有人搖了搖頭，顯然是見怪不怪。
周正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鄙夷，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怎麼樣？我說了，娃娃就是娃娃。光打嘴炮可不行，戰場上子彈可不長眼睛，回去吧，別拿性命開玩笑。”
鐘意沒說話，隻是放下槍，輕輕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肩膀。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步槍，指尖摩挲著磨花的準星，方才一槍的後坐力、彈道偏移的角度，在腦海裡飛速拆解、複盤。
十幾年 FPS 練出來的肌肉記憶是刻在骨子裡的，差的隻是對這把槍的熟悉度。
深吸一口氣，他再次舉槍，肩膀牢牢頂住槍托，呼吸也開始刻意放緩。
原本有些微微顫抖的手臂，此時也穩若泰山。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扣扳機，而是慢慢尋找最佳射擊時機，視線順著準星牢牢鎖住三十步外的瓦罐。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隻聽 “當” 的一聲脆響，土坡上的瓦罐猛地碎成了片，濺起陣陣塵土。
中了！
周遭看熱鬨的士兵頓時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低呼。
周正眉頭微挑，臉上的嘲弄淡了幾分，卻依舊沒太當回事。
“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罷了。”
話音剛落，鐘意已經拉動槍栓，第二發子彈上膛。
“砰！”
再一槍，第二個瓦罐應聲而倒，罐口砸在土坡上，碎了半邊。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接連響起，槍聲連貫得幾乎沒有間隙。
剩下幾個瓦罐一個接一個炸開，陶片四散飛濺，三十步外的土坡上，再沒有一個完整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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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連之前靠在牆根打盹的士兵都坐直了身子，瞪著眼看向場中的少年，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老兵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重重一拍大腿，聲音裡滿是激動與佩服。
“我的娘哎！神了！小兄弟你這槍法，比我們團裡的神槍手還準！天生就是當兵的料子啊！”
“這也太厲害了吧？頭一回摸槍，連著五槍命中？速度還這麼快，這比團裡的神槍手還牛啊？”
“這哪是新兵蛋子，這是老天爺賞飯吃！”
士兵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看向鐘意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開始的看熱鬨，變成了實打實的敬佩。
直播間更是直接炸了鍋。
“我就說！鐘神是什麼人？適應一下直接亂殺！”
“五槍全中！這就是 FPS 頂流的實力嗎？降維打擊了屬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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