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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
朱姐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看向楚然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就是眼前這個人，憑著一款《治愈係遊戲》異軍突起，不但截走了好遊網近三成的用戶流量，導致公司股價連續跌了半個月。
也是眼前這個人，讓好遊網幕後的日企資本暴怒，讓他們不顧一切也要遏製住《治愈係遊戲》的發展勢頭。
日資向董事會施壓，董事會便天天向她施壓。
新仇舊恨湊到一起，她連裝樣子都懶得裝。
“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朱姐往前邁了半步，語氣充滿了殺意。
“要不是你我們公司股價能跌成現在這樣？我沒找你算賬，你倒主動送上門來了。怎麼，看見我們收拾自己的簽約主播，想過來蹚渾水？”
她嘴上咄咄逼人，眼角卻掃過楚然身側的中年人。
男人年近五十，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中山裝，身形挺拔，麵容沉穩，周身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斂氣場。
最重要的是，這人看著很是熟悉，但朱姐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朱姐心裡雖然犯嘀咕，卻仗著自己這邊人多，並沒有將兩人放在心上。
兩名保鏢下意識上前半步，想攔住兩人去路。
為首的中年人，卻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兩名保鏢的腳步竟生生頓住，不敢再往前。
麵對朱姐言語裡的威脅，楚然隻是聳了聳肩膀，麵無表情的道：“這醫院又不是你家開的，我為什麼不能來？”
說著，楚然讓了讓位置，語氣鄭重了幾分：“朱經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文化部的李安國部長。”
“李…… 李部長？”
朱姐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怨毒瞬間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
她終於想起來了。
正是眼前這個李部長開的新聞發布會，將《治愈係遊戲》定性為真實曆史。
身後的保鏢也徹底僵住了，麵麵相覷，沒人再敢有半分動作。
她剛才放的那些狠話、擺的那些架子，此刻全都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回了自己臉上。
李安國步履沉穩地走到近前，目光先掃過地上跪著的鐘意，又掃過那台亮著抹黑聲明的手機，最後落在朱姐身上，語氣慍怒。
“我今晚本來和楚然聊作品的扶持方案，聽他說起好遊網近期批量雇水軍打壓競品、手段出格，順路過來看看。沒想到，比傳聞裡還要離譜。”
他聲音不高，卻振聾發聵。
“靠資本操控輿論、惡意舉報正規作品，還把手伸到公立醫院，拿重症病人的性命要挾從業者。好遊網就是這麼做市場的？”
朱姐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強撐著辯解，聲音卻已經顫抖。
“李部長，您別聽他一麵之詞…… 這是我們公司和簽約主播的合同糾紛，是他先違反合約…… 我們隻是正常維權……”
“正常維權？”
李安國眉頭微皺。
“這叫正常維權？用別人家屬的生命威脅，你管這叫正常維權？
一切我都是親眼所見，你覺得靠幾句辯解就能蒙混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滿頭冷汗的張醫生，語氣越發冰冷。
“醫院的重症救助資源，是用來救死扶傷的公共資源，不是資本用來要挾人的籌碼。你身為醫生，救死扶傷是你的本質，你卻聽命資本？那麼多年的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
張醫生聞言，隻覺得渾身一軟，瞬間癱坐在了地上。
他想解釋，但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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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的直播，他也看。
南京城的慘狀，他也知曉。
他也曾咬牙咒罵日寇的殘忍。
但，那是遊戲。
這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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