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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趙鐵生就起了。他披上外套走到院子裡，在院中站了小半個時辰。營地裡還靜悄悄的，晨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
天邊剛泛出一點魚肚白，趙鐵生活動了一下肩膀，把木棍從牆角拎出來。今天有一整天要練，昨天下過小雨，地上還有些濕。
院子角落的井台邊上有青苔，趙鐵生看了一眼，得讓侯七把井台清一清。
趙鐵生叫醒侯七，讓他們都起來該練了。侯七揉著眼睛從鋪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另外幾個人也都醒了，穿上衣服往外走。
幾個人陸續走到空場上站好。趙鐵生站在他們麵前，從牆邊拿起一根木棍。
今天練這個，把手和腳都練穩。手不穩端不住碗，腳不穩挑不動水。
趙鐵生把木棍遞給他們，一人一根拿著站好。趙鐵生站好姿勢做示範，兩手握著木棍往前刺，收回來，再刺出去。
動作乾脆利落。刺出去要快，收回來也要快。趙鐵生讓他們跟著做，來回練，一趟一趟地來。侯七學著姿勢，兩手握住往前刺。
棍子頭上有刺，紮了他一下。趙鐵生讓他先磨，棍子得磨光拿著才順手。侯七蹲下來用石頭磨棍子，磨了好一會兒才光滑了。
趙鐵生讓他接著練。侯七又刺了十幾趟，手臂開始酸了。
趙鐵生繞著他們走，一個一個看姿勢。旁邊幾個人練得也參差不齊，有的刺得太慢有的收得太急。
侯七手臂抬得不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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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生用手把棍子往上抬了抬。再高一點。趙鐵生說刺的時候手臂要伸直，別彎著。侯七咬著牙又刺了十幾趟，手臂抖得厲害。
趙鐵生說歇一會兒。侯七喝了口水又站好姿勢繼續練。歇完繼續練端碗。趙鐵生拿出一個碗，碗沿上放一枚銅板。
端穩了做動作，銅板不能掉。趙鐵生端起來走了幾步，銅板紋絲不動。侯七接過碗，剛端起來手就抖，銅板掉在石板上。
旁邊有人笑了。趙鐵生讓他們別笑。這叫練穩手，每天端碗一百次，走直線一百次。天天練，手和腳就聽話了。
侯七第一天走三趟灑三趟，第二天好多了。趙鐵生心裡有數，這些人不懶，就是得練。練多了自然就好了，不用著急。
下午接著練挑水。趙鐵生讓他們用扁擔挑兩桶水，沿田埂走直線。挑水走直線比端碗難，水一晃就灑。
趙鐵生走在前頭做示範。步子邁得勻，肩膀不晃，桶裡的水穩穩當當。侯七跟在後麵，走了不到十步腳下一歪。
水灑了半桶在田埂上。趙鐵生沒罵他，讓他重來。踩歪了菜就澆不勻，踩畦邊走。眼睛看前頭不要看腳下。
第二趟侯七穩當多了，水也灑得少了。趙鐵生讓他繼續走，走到不灑為止。
侯七又走了好幾趟，越走越穩了。其他幾個人也差不多，從一開始歪歪扭扭到後來能走個直線了。
趙鐵生看著他們，覺得差不多了。
趙鐵生又加了難度。讓他們挑著水走田埂，還得跨過地上的石頭。侯七一開始總絆腳，後來慢慢找到了感覺。
到後麵幾趟，侯七挑著水走得又快又穩。桶裡的水隻灑出一點。趙鐵生點點頭，說了聲不錯。
練完挑水練站樁。趙鐵生讓他們兩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彎，雙手前伸，就這麼站著不動。
侯七站了不到一炷香就開始晃。趙鐵生說穩住別動。站樁練的是下盤功夫，下盤穩了挑水才不會灑。
侯七咬著牙堅持。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旁邊幾個人也有點撐不住了，但沒人敢先動。
又站了一炷香，幾個人腿都在抖。趙鐵生說好了今天就到這。侯七一屁股坐在地上，說腿都軟了。
另外幾個人也坐下了，一個個喘著粗氣。
趙鐵生讓他們歇一會兒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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