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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過小年，天還沒亮透巷子裡就飄起了炊煙。
王嬸一大早就發了滿滿一盆麵又剁了半扇白菜準備調餡，菜板在院子裡敲得咚咚響。
她站在門口喊了一聲讓張三楚然過來幫忙，聲音在巷子裡傳出去老遠。
張三應了一聲就裹上棉襖跑過去了，楚然跟在後麵手裡拎著幾個雞蛋。
王嬸問今天包多少，張三說多包點給各家都送些。
楚然係上圍裙說要來擀皮，張三就挽起袖子去和麵。
王嬸把白菜餡拌好了又打了幾個雞蛋進去攪了攪，一碗餡拌得香氣四溢。
院子裡彌漫著白菜和蔥花的味道，聞著就有過年的氣氛。
張三在盆裡揉麵，麵團翻來覆去揉到表麵光滑才停手。他把麵團搓成長條，揪成一個個小劑子壓扁了遞給楚然。
麵粉撒在案板上白花花一片，張三的手掌沾滿了濕麵糊，揉著揉著麵團變得光滑有彈性了。
楚然擀皮的手法很熟練，擀麵杖來回滾幾下就是圓圓的皮子。
王嬸在旁邊包，筷子挑一坨餡放在皮子中間兩手一捏就成了，包出來的餃子個個飽滿像元寶。
“這餡聞著就香。”張三湊過去聞了聞。
“多放了點蔥花，”王嬸笑了笑，“冬天吃這個暖和。”
院子裡曬著幾串紅辣椒和乾玉米，牆角的積雪被陽光照得亮閃閃的。
幾隻麻雀落在牆頭上嘰嘰喳喳叫，也不知道是來湊熱鬨還是等著撿碎麵屑。
張三把劑子一個個搓圓壓扁整齊地碼在案板邊上，楚然接過就開始擀。
廚房裡飄著麵粉的白霧和白菜的清香，窗戶上的冰花被熱氣慢慢融化了。
孫疤子也來了，一進門就喊“我聞著香味來的。”
王嬸問你來幫忙不，孫疤子老實交代說他來吃。
王嬸笑罵“嘴饞鬼”，還是給他塞了個麵團讓他捏餃子。
孫疤子捏了幾個歪歪扭扭的餡都露出來了。
“你這捏的啥呀。”楚然笑。
“這叫創意，你們不懂。”孫疤子一本正經地把歪餃子擺好。
大家都笑起來，李嬸也過來了端著一碗醃好的蘿卜絲。
“我帶了點蘿卜絲放餡裡爽口。”
“正好。”王嬸接過來拌進餡裡攪了幾下，嘗了一口鹹淡剛好。
侯七也來了手裡拎著壺醋。“吃餃子沒醋咋行，我帶了陳醋。”
“你這人有心。”王嬸笑。
根寶最後跑進來的滿頭大汗棉襖扣子都沒係。
“慢點跑，”李嬸喊，“又跑哪瘋去了？”
“跟隔壁二狗子玩去了。”根寶喘著氣。
“洗手去，”李嬸指了指水盆，“臟兮兮的。”
根寶洗了手過來幫忙捏餃子捏得比孫疤子還好。
“根寶真能乾。”楚然誇他。
“我娘教我的。”根寶得意地挺起胸。
大家圍著一張大桌子包餃子有說有笑。王嬸擀皮張三和麵楚然包餃子，孫疤子捏花樣侯七倒醋根寶搗亂。
案板上的餃子越堆越多整整齊齊排了幾大盤。
“差不多了，”王嬸看了看案板，“煮一鍋先嘗嘗。”
楚然去灶房燒水張三幫忙往灶裡添柴，灶膛裡的火旺起來了映得楚然臉頰紅撲撲的。
水咕嘟咕嘟冒泡餃子一個個下進去，在滾水裡翻了幾個滾就浮起來了。
“好了好了。”楚然拿漏勺撈出來裝在大盤子裡。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蘸上醋咬一口餡香汁多，滿屋子都是醋香和麵香。
桌上擺著三盤餃子，一盤白菜餡的一盤蘿卜絲餡的，還有一盤是孫疤子捏的那些奇形怪狀的創意餃子。
“好吃。”孫疤子一口一個燙得直哈氣。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李嬸拍他。
“太好吃了。”孫疤子不管不顧繼續吃。
大家都笑了侯七給每人倒了碗醋。“蘸著吃更香。”
根寶吃了五個就打嗝了李嬸說“夠了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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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吃。”根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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