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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天剛蒙蒙亮張三就起了床。
他裹上棉襖出了門，踩著薄雪往鎮上走，去買紅紙和墨汁。
鎮上的鋪子剛開門，掌櫃的正在往門口掛燈籠。
“來一遝紅紙兩瓶墨汁。”張三挑了最厚的紅紙。
掌櫃的給他包好又送了一張“福”字，說“寫春聯用這個打底”。
張三謝了掌櫃的往回走，路過趙大叔家門口看見他已經開始在門上貼舊對子了。
“趙大叔等會兒，今天我給您寫新的。”張三喊了一聲。
“好好好，等你。”趙大叔笑著擺手。
張三回到家楚然已經把堂屋的方桌擦乾淨鋪在凳子上了。
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屋裡生著爐子暖烘烘的。
“你把墨汁打開，我去找毛筆。”楚然翻箱倒櫃找出毛筆和硯台。
“今天幫大夥寫春聯，”張三把墨汁倒進硯台，“誰來要就寫啥。”
“那我先磨墨。”楚然拿了塊墨條在硯台上磨。
楚然把硯台放在桌角，找了個乾淨碗倒水研墨，墨條在硯台上畫著圓圈慢慢化開。
張三提筆蘸了墨在紅紙上先試了試筆，寫下“歲歲平安”四個大字。
“你這字寫得不錯。”楚然湊過去看了看。
“小時候跟爺爺練過幾年，”張三又寫了一副“年年有餘”，“後來就不練了。”
紅紙鋪在桌上晾著，墨香飄滿了整間屋子，窗戶上都染了淡淡的墨味。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第一個客人到了。
王嬸手裡攥著一張舊春聯說要照著寫。
“嬸子寫啥內容？”張三問。
“廚房貼的，寫個吃飯香的。”王嬸笑。
張三想了想寫下“飯菜飄香人康健”，王嬸看著連連點頭。
“好就這個。”王嬸小心翼翼地把紅紙卷起來放進竹籃裡。
張三又寫了幾副常見的對聯放在一邊晾乾，有“天增歲月人增壽”也有“春滿乾坤福滿門”。
李嬸也來了端著一碗醃好的蘿卜絲當謝禮。
“你帶這個乾啥。”楚然接過碗。
“寫春聯辛苦嘛，”李嬸笑，“嘗嘗我醃的蘿卜絲。”
張三給李嬸寫了“六畜興旺”貼豬圈的，李嬸樂嗬嗬地拿走了。
侯七也來了手裡拎著壺醋說要換春聯。
“吃餃子沒醋咋行，”侯七把醋放桌上，“我帶了陳醋。”
“你這人有心。”王嬸正好在旁邊誇了一句。
侯七說要寫副自己屋裡的，張三問他寫啥。
“寫個發財的。”侯七嘿嘿笑。
張三寫了“財源廣進”四個大字，侯七樂得合不攏嘴拿著就走了。
侯七在一旁幫忙鋪紙，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但也認認真真地寫了幾張。
孫疤子來得最晚進門就喊“給我寫副最帥的”。
“啥叫最帥的？”楚然笑。
“就是最好看的那個。”孫疤子撓了撓頭。
張三給他寫了“萬事如意”，孫疤子拿在手裡晃了晃說“就這個”。
院子裡晾了滿滿一地紅紙，風一吹紙角微微翹起來，遠遠看著紅彤彤一片喜慶。
根寶跑進來說他娘特意叮囑要寫副學堂貼的。
“學堂寫啥好？”張三問。
“寫個讀書聰明的。”根寶踮著腳看桌上的墨。
張三寫了“學業有成步步高”，根寶拿著蹦蹦跳跳地走了。
趙大叔來了說要寫副大門貼的，要氣派點字要大。
“大門寫啥好？”楚然問。
“寫個吉祥的越大越好。”趙大叔比劃著。
張三提了大筆寫了“福如東海長流水”，趙大叔看了連聲說好。
孫大爺也來了要寫副臥房貼的，字要大因為他眼神不好。
“寫個身體健康的吧。”孫大爺坐在椅子上歇著。
張三特意寫大了幾號，孫大爺拿著看了半天說“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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