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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天還沒亮,張三就被楚然推醒了。
“快起來,外麵下雪了,好大的一場雪。”
張三揉了揉眼睛,從被窩裡探出頭來。窗紙上透進來白蒙蒙的光,跟平時天亮時不太一樣。
他起身拉開窗簾一看,外麵白茫茫一片。大片大片的雪花還在不停地往下落。
院子裡的樹枝上積了厚厚一層雪,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淩。
“好大的雪啊。”張三穿上棉襖,走到門口。
地上的雪已經沒過腳踝了,踩上去咯吱咯吱響。空氣中彌漫著清冷的氣息,吸一口涼絲絲的。
楚然端著熱水從廚房出來,“先洗臉吃飯,等會兒出去看雪。”
張三洗了臉,吃了楚然煮的一碗熱湯麵,渾身暖和起來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院子裡已經白了一層。
雪越下越大,到了上午已經積了半尺厚。整個村子都被白雪覆蓋了,屋頂上、田地裡、遠處的山上,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雪下得好,明年一定是個豐收年。”趙大叔站在自家門口說。
“瑞雪兆豐年嘛。”張三笑著回應。
“可不是嘛,你看這雪多厚實,地裡的麥子有救了。”趙大叔蹲下身子,捧起一把雪。
張三點點頭,遠處的田地在雪被下安靜地躺著。
村子裡很安靜,隻有雪花落下的聲音。偶爾有幾隻麻雀飛過,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爪印。
張三站在院子裡,伸出手接住幾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涼涼的,很快就化成了一小滴水。
他抬頭望著灰白色的天空,雪花密密麻麻地落下來,看得人有些出神。
村裡的孩子們是最開心的,一群小孩穿著厚棉襖,戴著帽子和手套,在雪地裡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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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雪仗咯!”根寶帶著一群孩子分成兩撥,在空地上互相扔雪球。
雪球飛來飛去,有的砸在棉襖上彈開了,有的砸在臉上冰涼冰涼的。孩子們笑著鬨著,叫聲響成一片。
根寶扔了一個大雪球,正砸在侯七肩膀上。
“好小子,敢砸你七叔。”侯七彎腰抓了一把雪,團成球扔回去。
根寶一閃身躲開了,雪球砸在旁邊一棵樹上,震得枝上的雪簌簌落下來。
“哈哈哈,七叔你打偏了。”根寶笑得前仰後合。
“你小子別跑。”侯七追著根寶在雪地裡跑,兩個人鬨成一團。
張三和楚然站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楚然也彎下腰抓了一把雪,團成一個小雪球,趁張三不注意丟了過去。
雪球砸在張三的後背上,散成一片白色的碎屑。張三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楚然,楚然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小時候我們也這樣打雪仗。”楚然回憶。
“是啊,那時候不怕冷,在雪裡玩一整天都不覺得凍。”張三說。
“現在不行了,站一會兒就覺得冷了。”楚然縮了縮脖子。
“回去烤火吧。”張三握住了楚然的手,她的手有點涼。
回到屋裡,爐火燒得正旺。張三搬了兩把椅子坐在爐子旁邊,一邊烤火一邊看窗外的雪景。
屋外雪花紛飛,屋內溫暖如春。爐子裡的木柴燒得劈啪作響,偶爾蹦出一兩顆火星。
爐子上的水壺冒著熱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王嬸端著一碗紅棗薑湯過來了,“下雪天喝碗薑湯暖暖身子。”
“謝謝嬸子。”楚然接過碗喝了一口,辛辣的薑味混著紅棗的甜味,喝完整個人都暖了。
“這雪下得真好,地裡的麥子正需要這層雪被子蓋著呢。”王嬸坐在旁邊納鞋底。
“是啊,冬小麥有了這層雪保護,開春長勢一定好。”張三說。
“你們今年有什麼打算?”王嬸問。
“開春想把後院那塊地收拾一下,種些菜。”楚然說。
“好,到時候我給你們送些菜苗,我自家育的,長得壯實。”王嬸笑著說。
“那就謝謝嬸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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