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更難走了，到處都是荊棘和碎石。
孫疤子背著孫大爺，褲腿被劃破了好幾道，小腿上全是血印子。
根寶走不動了，王嬸把他背起來。王嬸的腰本來就不好，走了幾步就喘。
“奶奶放我下來，我能走。”根寶說。
“乖，再走一會兒就到了。”
張三走在隊伍中間，一邊扶著楚然，一邊幫王嬸拿東西。他的肩膀上也扛著一袋米，勒出了兩道紅印。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綿延的山路，一路上散落著走不動的人丟下的包袱和鞋子。
遠處還有幾縷黑煙，那是不知道哪個村子在燃燒。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陽。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是燒焦的木頭混著泥土的腥氣。
走了一天，到傍晚時分，隊伍終於到了鷹嘴崖。
所謂鷹嘴崖，就是山腰上一塊突出的巨石，下麵有幾個廢棄的礦洞。洞口很小，裡麵黑洞洞的，散發著潮濕的氣味。
侯七進去查看了一番，回來說：“洞不算大，但能住人。裡麵乾燥，通風也行。”
大家陸續進洞。洞裡的地麵坑坑窪窪，鋪上乾草勉強能躺。
孫大爺被安置在最裡麵，老人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不停地喘。
趙大叔坐在洞口，望著山下。從這裡能看到遠處的平原，能看到官道，能看到村莊的輪廓。
“家沒了。”趙大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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