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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三個人就出了營地。
侯七走在最前麵探路，孫疤子居中，趙小滿殿後。霧氣很重，五步之外看不見人影。山路狹窄，兩側是荊棘和碎石。
趙小滿的腿傷還沒好全，走了一刻鐘就開始疼。他咬著牙沒吭聲。
老劉頭說的那個山坳在半山腰，距離營地大約五裡路。三個人到達時，天剛蒙蒙亮。
山坳確實如老劉頭所說的那樣，兩邊是陡坡，中間窄得隻容兩人並行。坡上灌木叢生，visibility很低。
侯七站在高處四下望了望，低聲說：“疤子和小滿藏在左邊坡上，我守右邊。等他們走進來，先解決兩頭的人，中間的看情況。”
孫疤子摸了摸腰間的獵刀，點了點頭。
趙小滿把兩支箭從箭囊裡抽出來，檢查了箭頭。箭頭是他用鐵片磨的，不如正經箭鏃鋒利，但在近距離夠用了。
三個人各自找好位置，趴下來等。地上的碎石硌得膝蓋生疼，趙小滿換了個姿勢，把腿伸直了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霧氣慢慢散了，陽光從山坡頂上照下來。
大約等了一個時辰，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趙小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趴在一叢灌木後麵，透過枝葉往下看。
五個人。五個日本兵，排成一列縱隊，沿著山路往這邊走。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矮個子，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
中間三個人背著大包裹，走在最後的是個軍曹模樣的人，腰間掛著軍刀。
侯七的聲音從對麵坡上傳來，壓得很低，但趙小滿聽得清楚：“等他們全進來。”
五個人一步步走進了山坳。前頭的矮個子已經走到了趙小滿正下方，離他不到三丈遠。
侯七動了。
他從右邊坡上跳下來，一腳踹在最前麵的矮個子身上。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侯七的棍子已經砸在他脖子上。
矮個子悶哼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
步槍脫手飛出，滑到了坡底。
後麵的三個日本兵愣了一下。孫疤子已經從左邊坡上衝了下來，獵刀在陽光下一閃。
他一刀砍在第二個日本兵的肩膀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倒在地上。
第三個日本兵反應過來了。他端起槍就要射擊。趙小滿的箭在這個時候飛了出去。
箭射中了他的手腕。那人慘叫一聲，槍掉在了地上。
第四個日本兵轉身就跑。他剛跑出兩步，侯七從側麵撲過來，一拳砸在他後腦勺上。那人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第五個人，那個軍曹，已經抽出了軍刀。他站在山坳中間，左右看了看，知道自己跑不掉。
“一起上。”侯七說。
三個人圍了上去。
軍曹的刀法很凶，第一刀就砍向孫疤子的麵門。孫疤子側身躲開，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
趙小滿從側麵用弓身砸了他一下，軍曹踉蹌了一步。侯七趁機撲上去，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臂。
孫疤子從地上撿起一根繩子，三個人合力把軍曹綁了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山坳裡安靜下來。地上躺著三個日本兵，一個斷了脖子，一個肩膀被砍傷，一個手腕被箭射穿。
另外兩個被綁在一起，跪在地上。
侯七喘著粗氣，把棍子上的血擦乾淨，然後檢查了地上的武器。三支三八大蓋，一支還能用。軍曹的軍刀也被繳了。
“子彈不多，”侯七翻著彈藥包，“每個人身上也就二三十發。加起來不到一百發。”
“夠了。”孫疤子捂著手臂上的傷口，“先離開這裡。槍聲遲早會引來其他人。”
趙小滿把三支步槍捆在一起，背在身上。侯七把繳獲的彈藥分了三份，每人揣了一些。
那個軍曹被綁得結結實實，嘴裡塞了布條。另外兩個傷的也做了簡單處理，不至於馬上死。
“人怎麼處理？”趙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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