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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洞口不大，被一片野藤遮得嚴嚴實實。侯七撥開藤蔓，彎腰走了進去，手電筒的光照出一大片空曠的洞壁。
“這地方比想象中好。”侯七用腳踩了踩地麵，是壓實的泥土，乾燥平整。
“能住多少人？”張三問。“夠不夠大家夥都住下？”
“二十個沒問題。”侯七環顧了一圈，“就是通風差了點，生火要注意。”
山洞不算深，進去十來步就到了儘頭。但高度夠了，最矮的地方也能直起腰，最寬處能容納二十幾個人。
空氣裡有股潮濕的泥土味，但不難聞。
角落裡還能看到舊礦燈的鐵架子，牆上有人用炭筆寫過字，已經模糊看不清了。
地麵上散落著幾塊碎磚和生鏽的鐵釘，看得出這裡荒廢已經有些年頭了。
“以前是個小煤窯，”老劉頭跟在後麵進來，拍了拍牆上的灰，“早年當地人挖過幾年，後來不出煤就廢了。
我年輕時聽人說過，沒想到還在。”
趙小滿帶著幾個人在洞口查看了一圈。洞壁結實，沒有塌方的跡象。洞口朝南，視野開闊，能看到山下的幾條小路。
遠處的田地和村舍儘收眼底，是個觀察的好地方。
“日本人從南邊上來，咱們在這兒能看得清清楚楚。”趙小滿回報。
侯七點了點頭。他讓孫疤子和石頭搬來幾塊大石頭，把洞口堵了大半，隻留一個側著身子能進去的口子。
又從山上砍了些鬆枝搭在外麵做掩護。
“從外麵看過去，就是一叢灌木。”侯七退後幾步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女人們開始收拾洞裡的地麵。李嬸和王嬸帶著孩子把碎石子撿乾淨，又從山上割來乾草鋪在地上。
楚然找了幾塊平整的石頭壘了個簡易灶台，在洞口側麵的一處凹坑裡。
那裡有天然的石沿擋著風，生火的時候煙也不容易散出去。
“沒有鍋。”李嬸翻了翻帶來的東西，“就一口行軍鍋，勉強夠煮點稀的。”
“山下應該有村子，”侯七說，“過兩天讓張三去探探，看能不能換些糧食和器具回來。”
張三點點頭。他靠在一塊石頭上，打量著這個臨時的家。洞壁上滲著水珠，空氣中有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不算好，但總比露宿山野強得多。
老劉頭在洞深處轉了一圈，回來說裡麵有條窄道，通向一個更小的內洞。
“那裡麵能存糧食。”老劉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內洞乾燥，通風也好，正好放咱們的口糧和種子。”
侯七讓石頭跟著老劉頭進去看了看，果然比外麵乾爽。
幾個人把帶來的乾糧和鹽巴都搬了進去，又用幾塊石板搭了個簡易的架子。
“以後吃飯的地方和睡覺的地方分開。”侯七說，“洞裡通風不好，火堆不能離人太近。晚上值班的人盯著火，別讓它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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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之後，侯七安排了兩班哨位。孫疤子帶一個人守前半夜，張三帶一個人守後半夜。
洞口兩邊各站一個，一個看南邊山路，一個看北邊林子裡的動靜。侯七自己沒排班，他說自己隨時能醒，有動靜叫他。
石頭把鋪位選在靠近洞口的位置，他覺得自己年輕，反應快，有情況能第一時間叫人。
大柱把乾草鋪了厚厚一層，讓李嬸和王嬸先坐下歇著。兩個女人從進了洞就沒歇過，臉上都是疲憊。
楚然在洞口支起了行軍鍋，準備煮一鍋熱水。水是從山泉接來的，老劉頭說這水乾淨，能喝。
夜裡，洞外起了風。風穿過鬆林，發出低沉的嗚咽聲。洞裡的火堆是大家唯一的光和熱。
火光映在岩壁上，影子搖搖晃晃的，像是另一群人在無聲地忙碌。
張三靠在洞壁上，望著跳動的火苗。繳來的那支步槍被他用布包好，放在身邊最夠得到的地方。
“睡不著？”楚然在他旁邊坐下，把一件縫補過的衣裳披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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