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三聲槍響。
槍聲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山穀間回蕩著回音。
“小滿！”張三低喝一聲，端起槍就要衝。
孫疤子一把按住他。
“別去！是哨卡！”他死死拽住張三，“你這一去，全得搭進去！”
張三紅著眼，渾身繃得像張滿的弓，卻被孫疤子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溪邊很快沒了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石頭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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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黑爬了過去，又爬了回來，背上馱著一個人。
趙小滿胸口一片黏膩溫熱，人已經不行了。
他手裡還攥著兩個葫蘆，其中一個塞了塞子，裡頭是滿滿一壺水。
“水……”他氣若遊絲，把葫蘆往眾人這邊遞，“給……給他們喝……”
話音未落，那隻手重重垂了下去。
周桂蘭看著這一幕，空洞的眼裡終於滾出兩行淚。
她抱著趙小滿留下的那個葫蘆，肩膀劇烈發抖，卻哭不出聲。
張三閉了閉眼，把槍攥得咯吱響。
“不能再往溪邊去了。”孫疤子聲音低沉，“日本人在水源邊上設了卡，是要把咱們困死、渴死在山裡。”
眾人就著雪吞了幾口乾糧，繼續往前摸。
天快亮時，孫疤子忽然停下，把張三拉到一邊。
“帶著他們走，我殿後。”
張三一愣，“你要乾什麼？”
“後頭有尾巴。”孫疤子朝來路看了一眼，“我剛才聽見了，有人跟著。我去把他們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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