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口子窄，他們人多也鋪不開。”
“來一個，咱們收拾一個。”
“總能拖到天黑，再想別的法子。”
女人們聽著他們商量，安靜地坐著，沒有打擾。
王嬸把身上最後一點炒麵分成幾份，用紙包好。
“真要動手，肚子裡沒食，可沒力氣。”
她把紙包一份份塞到眾人手裡。
“都吃點，別省了。”
李嬸挨著周桂蘭，輕聲跟她說話。
“怕的話，就閉著眼，攥著我的手。”
周桂蘭卻搖了搖頭，眼神平靜。
“我不怕。我娃在那邊等我呢。”
等待敵人摸上來的那段工夫，石台上反倒格外安靜。
大柱把石頭一塊塊擺好，動作很穩。
“這窄脊一次過一個，他們槍多，也施展不開。”他低聲說。
“咱們能擋一陣。”張三應著，眼睛盯著來路。
“擋不住了，也還有別的路。”大柱望了一眼崖邊，語氣平淡。
張三明白他的意思，沒有接話。
崖根那邊，女人們互相理了理衣裳、頭發。
王嬸替李嬸把散開的發髻重新挽好，李嬸也替她拍去肩上的雪。
“沒想到，最後是咱們這些人作伴。”李嬸輕聲說。
“作伴好，路上不孤單。”王嬸笑了笑。
楚然走到周桂蘭身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
“冷不冷？”
周桂蘭搖搖頭，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
“我在想我家娃。”她說，“他一個人在那邊，怕是要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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