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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第五章·南渡 已觸發】
【係統提示：當前地點為保山】
【係統提示：當前時間為1942年5月，滇西淪陷前夕】
保山城比想象中更慘。
鐘意站在城門口，看見的第一樣東西是難民。
密密麻麻的人擠在街道兩側，有拖家帶口的老人，有抱著嬰兒的婦人，有光著腳的孩童。
他們裹著臟兮兮的衣服，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路邊躺著傷兵。有的腿上纏著血跡斑斑的繃帶，有的胳膊用布條吊在脖子上，還有的蓋著破草席，一動不動。
阿貴站在鐘意身後，嘴唇動了動。
“這地方，還能走嗎？”
鐘意沒回答。
【彈幕：“保山當時湧進了十幾萬難民，整個滇西都在逃難”】
【彈幕：“傷兵是從前線退下來的，日軍推進太快了”】
瘋子走在最前麵，忽然停下腳步。
“那邊有個收容站。”
街角搭著幾塊油布棚子，底下擺著長條桌，有人坐在後麵登記。桌前排了很長的隊，男女老少都有。
五個人走過去，排在隊伍最後麵。
前麵一個瘦高個男人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也是從那邊過來的？”
鐘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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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市來的。”
瘦高個歎了口氣。
“芒市完了，龍陵也快了。日本人追得緊，我們能跑出來算命大。”
瘋子壓低聲音。
“聽說有華僑機工輾轉到了印度，真的假的？”
瘦高個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我親眼見過幾個，從緬甸繞到印度加爾各答，再從那兒坐飛機回昆明。”
“怎麼走？”
“聽說有條路，從保山往南，翻過高黎貢山，繞道緬甸北部到印度。路不好走，全是山路，但能通。”
鐘意把這個消息記在心裡。他又追問了幾句細節，把路線的方向和大概的裡程數都問清楚了。
阿貴在旁邊聽著，臉上的表情複雜。這條路聽著就不好走，但留在這裡也不安全。
排了將近一個時辰，輪到他們登記。
收容站的人問了幾句基本情況，姓名、籍貫、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鐘意一一答了。
登記完，有個穿灰布衫的官員走過來。
“你們會什麼手藝？現在收容站缺人手。”
齊文遠上前一步。
“我會英語和日語，可以幫忙翻譯。”
官員眼睛一亮。
“太好了，正需要翻譯。難民裡有緬甸人、印度人，還有幾個英國人，溝通很困難。”
齊文遠跟著官員走了。
鐘意轉頭看向阿珠。
“你去臨時醫院看看，那邊肯定缺人。”
阿珠點頭。
“我去幫忙救治傷員。”
【彈幕：“阿珠的醫術一路上派了多少用場了”】
【彈幕：“齊文遠終於找到用武之地，語言人才太稀缺了”】
收容站隔壁就是臨時醫院，搭在一家被炸了一半的商鋪裡。阿珠走進去，看見滿地都是人。
有個護士模樣的人在忙得團團轉。
“你會包紮嗎？”
阿珠卷起袖子。
“會。我在路上學過急救。”
護士打量她一眼。
“過來幫忙，先給那邊的傷兵換藥。”
阿珠蹲下身，從一個腿部受傷的士兵開始，先解開舊繃帶，清洗傷口，再纏上新布條。動作很熟練。
護士看了一會兒，點了下頭。
“手腳利索，你留下吧。”
阿珠沒抬頭，繼續換下一個傷員的藥。
【彈幕：“阿珠認真乾活的樣子好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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