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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泛著藍光的虛擬圖紙在視網膜上展開。
楚江手指在桌麵上敲擊。
單靠倒賣賺差價，早晚被人卡脖子。邊境那邊對成衣的需求量大得驚人，隻要自己拉起一條生產線，利潤起碼翻五倍。
辦個小型服裝廠！
圖紙有了，差的是錢。
他腦子裡快速搭建起一個沙盤。
建廠不是過家家，工商局的批文，廠房的租賃，設備的調試。
哪一樣不需要大把的鈔票開路。
但他不能退縮。
倒賣物資雖然來錢快，但終究是小打小鬨，上不了台麵。
隻有建立起自己的實業帝國，才能在這個即將起飛的時代站穩腳跟。
沒錢就去搞錢！
視線掃過角落裡那幾個鼓囊囊的麻袋。
裡麵裝的是從邊境收來的上等狐狸皮和狼皮。
這是他冒著被邊防隊擊斃的風險，從老毛子手裡換來的極品皮毛。
……
城南，廢棄汽修廠地下室。
空氣裡混雜著機油和劣質煙草的味兒。
黑市檔口老板老拐吐了口煙圈，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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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風聲緊，普通貨色我不收。”
楚江沒搭腔，直接把麻袋拎上桌，解開紮口。
嘩啦。
幾張皮子滑落出來。
老拐的手一抖，半截煙灰掉在褲襠上。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一張紅狐皮，湊到燈泡底下。
皮毛順滑，沒有一絲雜色，針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這……這是老林子裡的野貨？”老拐咽了口唾沫。
“一共三十張狐皮，十二張狼皮。”楚江把麻袋推過去。“開個價。”
老拐拿起那張銀狐皮。
手指在皮板上反複揉搓。
沒有結塊，沒有硬傷。
這手藝，這成色，放眼整個北方黑市，找不出第二家。
老拐把皮子放下。
“兄弟，貨是好貨。但這年頭，有命賺也得有命花。你這來路不明的東西，我擔的風險太大。”
老拐開始壓價。
這是黑市的慣用伎倆。先用話術打壓賣家，再狠狠宰一刀。
楚江不吃這一套。
老拐這老家夥，不見兔子不撒鷹。
想壓價，門都沒有！這批貨的成色，他比誰都清楚。
整個北方，除了他，沒人能拿出這麼極品的野貨。
這就是底氣。
他把皮子重新塞回麻袋。
“老拐，別跟我玩這套虛的。這批貨送到省城，價格能翻一倍。我嫌麻煩才來找你。你要是吃不下，我受點累，去趟省城。”
楚江拎起麻袋，轉身就走。
老拐急了。
這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不能黃了。
“哎哎哎！兄弟！留步！”
老拐跑出櫃台，攔在楚江麵前。
“你看你，脾氣怎麼這麼爆。咱們再商量商量。”
楚江停下腳步。
“一萬八。少一分免談。”
老拐咬了咬牙。
“行！一萬八就一萬八！就當交你這個朋友了！”
老拐轉身去開保險櫃。
厚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捆捆大團結被拿出來。
楚江仔細清點。
一分不少。
把錢裝進包裡，楚江頭也不回地離開。
老拐看著楚江的背影，對旁邊的小弟招了招手。
“去，摸摸他的底。要是沒背景，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錢和貨都拿回來。”
小弟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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