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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有效通訊距離二十公裡。抗嚴寒，帶加密頻段。我能造。”
瓦西裡一把抓過圖紙。
粗糙的手指在紙麵上摩擦。
胸膛劇烈起伏。
“楚！”
“如果你能把這東西造出來，你就是遠東軍區永遠的朋友！少將閣下會親自接見你！”
楚江把圖紙抽回來，折疊收好。
造對講機，需要電子元件。
省城的輕工業市場搞不定這些軍工級的電阻和芯片。
必須去一趟南方的電子特區。
楚江轉頭看向江澈。
“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買去鵬城的火車票。”
江澈愣住。
“去鵬城？那廠子這邊……”
楚江拉開大衣拉鏈，冷風灌進胸膛。
“廠子有舅舅盯著。咱們去南方，搞點能改變時代的好東西。”
淩晨。
楚江和江澈走回王家屯。
夜色深沉。
江澈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村口的土路。
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桑塔納，靜靜停在大榕樹下。
車窗搖下半截。
一點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江澈猛地停住腳步，手直接摸向腰間的扳手。
大半夜，省城牌照，堵在村口。
來者不善。
楚江抬手壓下江澈的胳膊。
這時候拔家夥，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老拐那種地頭蛇用不起桑塔納。這車，這牌照，代表的是體製內的鐵飯碗。
車門推開。
王世林鑽出副駕駛，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楚老弟，你這大半夜的，讓我好等。”
後排車門跟著打開。一個穿著夾克衫的中年男人走下來。身板筆挺，留著寸頭，皮鞋踩在凍土上嘎吱作響。
借著微弱的月光，楚江看清了中年人夾克內側露出的製服衣領。
邊防管理處的級別。
老拐那幾張大字報，威力還不小。基層稽查隊走個過場，上麵這是直接派人來摸底了。
“王廠長，這位是？”楚江迎上去，掏出紅塔山遞煙。
中年男人抬手擋開香煙。
“邊防管理處，李建國。”李建國吐字乾脆，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強硬。“有人實名舉報，王家屯服裝廠打著民營企業的幌子，搞跨境軍火走私。”
王世林在旁邊搓著手，額頭冒汗。
“李科長，這肯定是有誤會。楚江是我們紅星廠的重點合作對象，那重型卡車也是過了明路的。”
“王廠長，一碼歸一碼。”李建國打斷王世林，盯著楚江。“基層稽查隊沒搜出東西，不代表你底子乾淨。你一個剛辦起來的鄉鎮服裝廠，哪來的門路吃下老毛子那麼多重工業設備？”
楚江把煙塞回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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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建國不是來找茬的，是來盤底的。邊境貿易這塊肥肉，上麵一直想規範化。誰能把這潭水攪活，誰就能拿到官方的護身符。要是今天接不住盤問，明天服裝廠就得被貼封條。
“李科長，外麵冷。進廠裡看幾份文件。”
辦公室內。
白熾燈照亮桌麵。
楚江拉開抽屜，甩出三個牛皮紙袋。
“第一份，紅星機械廠的物流外包協議和資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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