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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長能調動的是一個連的庫存。
副旅長能調動的——
“走，回去說。”楚江已經邁步往據點走了。
江澈連忙跳下車，推著車跟上，腦子裡還在消化這個信息。
回到據點，楚江直接讓周成海把那張手繪地圖摘下來，換上一張更大的——這張是安德烈上個月送來的，熊國軍隊製式地圖，上麵標注著遠東地區所有軍事設施和國營企業的分布。
楚江的手指落在布拉戈維申斯克，沿著黑龍江往東劃。
“瓦西裡這次升上去，不是因為打仗，也不是因為站隊站得好。”
周成海和江澈同時看著他。
“是因為我們。”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兩個人都聽懂了。
過去三年，楚江通過瓦西裡往對岸輸送的物資，不是簡單的倒爺行為。那些白糖、麵粉、罐頭、棉衣，穩定地供給了瓦西裡轄區內的駐軍和居民。
在熊國後勤體係全麵崩潰的大背景下，瓦西裡的防區反而成了整個遠東最安穩的一塊。
不鬨事，不嘩變，不逃兵。
上麵的人不瞎。誰能讓自己轄區太平的，誰就往上走。
“所以……”周成海推了推眼鏡，“他這次升職，等於是我們把他推上去的？”
楚江沒正麵回答，隻是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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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住的範圍，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瓦西裡今天在電話裡跟我說了三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他現在能簽字的物資調撥權限，從連級提升到了旅級。意思是，整個沿江區域內，所有待處置的軍事和民用物資，他有權決定去向。”
第二根手指。
“第二，遠東軍區正在進行新一輪的國營資產處置。有四個軍工廠、兩個重型機械廠和一個船舶修理廠，已經列入了清退名單。設備還在，人已經散了大半。莫科的命令是＇就地處置，以物抵債＇。”
周成海的呼吸急促起來。
第三根手指。
“第三——”
楚江的聲音忽然壓低了，目光從地圖上移開，看向兩個人。
“他說，他想跟我見一麵。不是在邊境線上隔著鐵絲網喊話，是正式的、坐下來談的那種。”
江澈脫口而出：“他要過來？”
“不。”楚江搖頭，“他讓我過去。”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周成海第一個反應過來：“你瘋了？過江？那是熊國的地盤！萬一——”
從省裡安排工作讓他駐在這裡，周成海見過楚江數次瘋狂的行為，都沒這次瘋狂。
“萬一什麼？”楚江打斷他，“萬一瓦西裡翻臉？還是萬一克勃盯上我？”
周成海噎住了。
楚江把鉛筆擱在地圖上，後背靠上椅子。
“瓦西裡要的是長期合作，不是一錘子買賣。他現在手裡攥著的那些廠子、那些設備，莫科不管，地方上沒錢接盤，白放著生鏽爛掉。他需要一個能吃下這些東西的人。”
“而我們，需要的正是這些東西。”
他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那幾個被標紅的點。
“四個軍工廠裡有兩個是做軸承和齒輪的，設備精度比我們國內現有的高兩個檔次。那個船舶修理廠裡有一台五千噸級的龍門吊——整個龍江省找不出第二台。”
江澈聽到這裡，已經不是興奮了，是害怕。
這個規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哥，”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打算用什麼換？”
楚江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意味深長的笑，是真的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可愛。
“你覺得瓦西裡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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