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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板上那行字開始閃爍，頻率越來越快。
【考核結果：全項超額達標。評級——S。】
楚江的後背靠實了椅背，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S級。
【S級評定獎勵正在生成中，請宿主等待……】
【預計結算時間：24小時。】
麵板閃了最後一下，縮成一個光點，消失在視野裡。
屋裡重新暗下來，隻剩台燈那圈昏黃的光。
楚江沒動。
二十四小時。
他不知道S級的年度獎勵會是什麼。之前每日結算給的圖紙已經涵蓋了從輕工到重工的大半領域，那年度終極獎勵——
他想到了幾種可能性。每一種都讓他後背發麻。
但他不急。
該來的會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黑河鎮已經徹底沉入夜色，遠處江麵上連燈光都看不見。隻有據點院子裡那六台剛運來的熊國重型設備，在月光下露出一截鋼鐵的輪廓。
那是他的。
礦山是他的！設備是他的！圖紙是他的！
兩百公裡沿江線上的每一座閒置工廠，正在一座接一座變成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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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沒點。
叼在嘴裡，盯著窗外那些沉默的鋼鐵巨獸。
台燈的光從身後照過來，在玻璃上映出他的半張臉。嘴角那弧度很淺，但眼底的東西很深——那不是滿足，是饑餓。
S級獎勵。二十四小時。
他現在唯一想知道的是——
那張圖紙展開之後，上麵畫的是什麼。
桌上掛鐘的秒針還在走。嘀嗒聲在空蕩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倒計時。
楚江把沒點的煙從嘴裡取下來，夾在指間轉了一圈。
窗外，一陣風從江麵上刮過來，院子裡那台T-130推土機的帆布蓋被吹起一角，露出下麵漆黑的鐵甲。
二十四小時。
楚江沒浪費一分鐘。
白天照常處理第二批設備交割的事——瓦西裡那邊準時發貨，五台挖掘機、兩台自卸卡車淩晨過江，謝爾蓋帶著另外四個退伍兵接手調試。王世林在廠裡盯著空地擴建，鄒兆霖協調電力局給新停機坪拉專線。周成海對完農莊訂單的尾款，又跑了趟供應商催棉靴。
所有人都在轉。
隻有楚江知道，今夜十二點，有個比這一切都大的東西要落地。
……
晚上十點半，他把二樓的門鎖了。
窗簾拉死，台燈關掉，隻留牆角那盞應急燈。橘色的光勉強照亮半張桌麵，上頭什麼都沒放——他特意清空的。
江澈走之前問了一句“哥，今晚還需要我嗎”，被他一個眼神打發了。
現在整棟樓隻剩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十一點。
十一點半。
十一點五十分。
楚江的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著，像昨晚等結算時一模一樣的頻率。但心跳比昨晚快。
他承認——他緊張。
不是怕失望。是怕期望太大，撐不住。
十一點五十九分。
秒針跨過最後那一格。
【叮——】
腦海深處那聲提示音響起的瞬間，楚江整個人的血液溫度像是被抽走了兩度。
不是冷，是靜。
極度的靜。
【S級年度綜合考核獎勵結算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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