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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裡沒追。貨暫時擱下了。
楚江把BP機揣回兜，發動車子，方向盤打正。
後視鏡裡，縣國土那棟灰色小樓越來越遠。前方四百公裡，是省城。再前方——
BP機又響了。
楚江低頭一看，不是江澈的號碼。
是謝爾蓋。
代碼翻譯過來：安德烈急電。維克多已到布市。帶了三十人。
維克多已到布市。帶了三十人。
楚江把BP機揣回去，車沒停。
三十人。情報口出身的人帶三十個武裝人員進遠東腹地，不是來旅遊的。安德烈的急電說明軍方也緊張了——兩股勢力在同一片地盤上碰麵，稍有不慎就是火並。
但他現在回不去。
省城那邊的事比維克多更急。維克多搶三車百貨，四十萬的貨，肉疼但不致命。產業園的審批一旦卡住，損失的是整盤棋。
楚江踩死油門，國道上積雪被車輪碾出兩道黑印。
到省城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外經貿大樓還沒開門，楚江的車就停在樓下了。八點半，趙國良的辦公室燈亮了。楚江上樓敲門。
趙國良看見他，把手裡的保溫杯擱下。
“來得夠早。”
“趙處，有個事得跟您彙報。”楚江把產業園的規劃材料放在桌上，“四十五畝工業用地，鎮和縣兩級初審都過了，卡在市國土這一關——農轉工業的審批周期太長，三個月起。”
趙國良翻了兩頁圖紙，沒接話。
楚江也不急，站著等。
半分鐘後趙國良把圖紙合上，靠回椅背。
“省裡上周開了個會，你知道不？”
“不知道。”
“經貿委牽頭，七個廳局聯席——討論的就是邊境民營經濟扶持的事。”趙國良食指點著桌麵，“上麵有個精神：對符合條件的重點外經貿企業，涉及生產基地建設的審批事項，試行聯合辦公、並聯審批。”
楚江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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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聯審批——不是一個部門批完再跑下一個，是所有部門同時受理、同時審。
“條件是什麼？”
“省級重點外經貿企業備案名錄上有名字的。”趙國良看著他，“你那個綜合許可證還沒下來，但備案——我已經替你報上去了。”
楚江的呼吸沒變，但後背繃了一瞬。
趙國良這一手，等於把他直接送進了快車道。不是求來的，是人家主動推的。
為什麼？
答案不複雜。省裡需要標杆。熊國剛解體，遠東一片混亂，中央要求沿邊省份“穩邊、興邊”。黑江需要拿出成績——幾個有實力的民營企業撐起邊貿門麵，既能創彙又能解決就業，這就是成績。
楚江恰好是那顆最合適的棋子。
“那我這邊需要做什麼？”
趙國良從抽屜裡抽出一張表。
“填這個——聯合審批申請表。填完之後，國土、環保、安監、消防、工商，五個口子一起走。材料交一次，各部門內部流轉，你不用一家跑。”
“周期呢？”
“正常三個月的事，壓到二十個工作日。”
楚江接過表，沒坐下，站著就填。
趙國良看著他運筆如飛，開口補了一句：“還有兩件事。”
“您說。”
“第一，民營工業扶持補貼。你這個項目屬於邊境地區製造業投資，按政策可以申請一次性建廠補貼，上限五十萬。材料我讓小周幫你對接財政廳那邊。”
五十萬。賬上八十六萬流動資金，加上這筆補貼就是一百三十六萬，夠啟動土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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