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行最後一次問。
雲逍遙沒有回答，直接走向石門。
姬淩月突然開口：“雲逍遙。”
他回頭。
“幻境裡，你會看到你最害怕的東西，”姬淩月說，“不要信，不要逃，不要怕。”
雲逍遙愣了一下。
這是姬淩月第一次對他說這種話。
不是冷淡的“別死了”，不是試探的“你會贏嗎”，而是真的在擔心他。
“我知道了。”
他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太初幻境。
雲逍遙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
隻有無盡的混沌。
“這裡是……”
他話沒說完，眼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六歲的孩子，穿著破舊的衣裳，手裡端著一碗粥，眼眶通紅，淚水在打轉。
雲昊。
“哥哥，粥給你。”
雲逍遙瞳孔一縮。
他知道這是幻境，但重瞳告訴他——這個雲昊，是真的。
不是幻象，是大帝級別的記憶重現。
太初幻境的大帝之力，直接從他的記憶中提取出了雲昊的形象。
“哥哥，你不喝嗎？”雲昊擡起頭，眼淚掉下來，“是不是我放太多鹽了？”
雲逍遙沉默。
他想伸手去接，但手擡到一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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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騙我，”他說，“你不是雲昊。”
雲昊的表情突然變了。
變得猙獰，變得扭曲，眼中流出黑色的血淚。
“雲逍遙，你欠我的。”
“你挖了我的骨。”
“你奪走了我的一切。”
“你該死。”
雲昊的身體開始膨脹，化作一個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張開血盆大口朝雲逍遙吞來。
雲逍遙沒有動。
他看著那個黑影，重瞳中混沌之氣流轉。
“你是我的心魔。”他說，“但你不夠格。”
混沌重瞳·虛妄盡破。
灰白色的光芒從瞳孔中射出，貫穿黑影。
黑影發出一聲慘叫，消散於無形。
第一關，心魔，破。
但幻境沒有結束。
虛無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座戰場。
無數人在廝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雲逍遙站在戰場中央，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他低頭一看，腳邊的屍體，是雲無敵。
胸口被一劍貫穿，荒古聖體的金光徹底熄滅，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無敵？”
他擡頭，戰場上的每一具屍體，他都認識。
雲嵐、雲烈、雲霜、雲霆、雲月、雲星、雲空、雲劫、雲魔。
雲家十兇，全死了。
再遠處，雲蒼玄倒在血泊中，胸口一個巨大的空洞，帝血已經流幹。
姬青璃抱著他，兩人死在一起。
再遠處，雲萬古手持破天戟，戟斷了，人也沒了。
雲絕天、雲滅天、雲鎮天……
雲家八祖，全部戰死。
雲逍遙的呼吸開始急促。
他知道這是幻境。
但太逼真了。
每一具屍體，每一滴血，每一聲慘叫，都真實得像在眼前發生。
“這是假的，”他咬牙，“重瞳，給我破！”
混沌重瞳全力運轉，灰白色的劫光掃過整個戰場。
但戰場沒有消失。
屍體還在，鮮血還在，慘叫聲還在。
“怎麼回事？”雲逍遙臉色微變。
【係統警告：太初幻境蘊含大帝級法則，宿主的重瞳目前無法完全破解，幻境中的景象，不是虛構，而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性。】
“未來？”
【太初大帝布下的幻境，不僅僅是對過去的回憶，更是對未來的推演，宿主看到的一切，都是基於當前命運線的推演結果——如果宿主不改變某些關鍵選擇，這些事，真的會發生。】
雲逍遙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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