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芽。
姬淩月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她看到雲逍遙跪在身側，看到他緊閉的雙目，看到他蒼白的臉，看到他那隻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她虛弱地擡手，撫上他的臉頰，聲音輕得像風：
“逍遙……你怎麼哭了……”
雲逍遙這才意識到，兩行淚水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
不是血淚，是清澈的、溫熱的淚。
他俯身，將臉埋進姬淩月的頸窩，白髮散落在她胸前，肩膀微微顫抖。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少年至尊，這個曾睥睨九天的帝子，此刻像個迷路後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淩月……”
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髮絲裡，帶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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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孩子了……”
姬淩月的手僵在他的臉頰上。
三息之後，她的眼淚也落了下來，嘴角卻揚起了笑。
她輕輕抱住他的頭，手指穿過他枯槁的白髮，一下一下地撫著。
“笨蛋……”
“哭什麼……”
“你不是……最冷血嗎……”
雲逍遙沒有擡頭，隻是抱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他的混沌仙胎眼仍覆在她小腹上，感知著那縷生機，感知著那個即將到來的生命。
“我冷血……”
“但對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低啞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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