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上頭層層施壓，巴不得米價再高些。越高越好，越高他們的米賣得越貴，賺得越多。”
謝靈淮的眉心緊緊一蹙：“上頭？”
這兩個字，攤主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閉了嘴。
他低下頭去，似是意識到方才說了不該說的話，手忙腳亂地把米袋紮緊，又去擺弄旁邊的一個小簸箕，再也不接話了。
謝靈淮沒有再追問，轉身往米市深處走去。
陸衍一路走一路四處張望，不解的說：“郎君，咱南楚的米價好像是……鬥米五文？這北雍的百姓這麼有錢嗎？十五文的米說吃就吃？”
“有錢？”謝靈淮嘲諷般哼了一聲，“論有錢，天下誰能與富庶的南楚相提並論。”
陸衍撓撓頭，更疑惑了：“那不對啊？既然沒錢，這麼貴的米他們吃得起嗎？既然吃不起，那這些米賣給誰去？看這些攤子，一個個擺得滿滿當當的，也不像是沒生意啊。”
謝靈淮沒有說話。
街不算太長，兩人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看，謝靈淮將每一個糧攤的米質和標價都記在了心裡。
有的攤子標的是十五文，有的標的十六文，那些看起來稍微白淨些的新糧，標價更是高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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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淮走到街尾的時候，看見一家攤子賣的確實是今年新收的秋糧，米粒飽滿，顏色也好，但標價赫然寫著鬥米三十文。
三十文。
謝靈淮站在攤子前，盯著那塊寫著價碼的木牌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總之難看。
整條米市街走下來，他心裡已經有了數。
最低的標價是鬥米十五文，賣的是陳糧摻新糧，裡頭混著沙土和碎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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