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算學的作用答應的事情，馬秀傑自然不會食言。
朱樉、朱棡、朱棣眼神發亮，年紀最小的朱橚更是支著下巴，滿眼都是期待。
朱鏡瑤、朱錦舒充滿好奇心，她們迫不及待想要見識，能讓人飛上天天空的滑翔翼究竟是何模樣？
比起大儒們枯燥晦澀的四書經義，算學課於他們而言簡直是人間趣學。
馬秀傑手持白粉筆站在黑闆前，拿起戒尺，根據腦海中百科全書的知識，在黑闆開始畫圖。
筆直線條、規整方框出現在黑闆上麵，無論是大本堂的皇子、公主，還是窗外偷看的三人全都目不轉睛。
各種長、寬、高等計算公式，他們看不懂，但是不妨礙他們能看出滑翔翼與紙鳶的不同之處。
沒過多久，古老滑翔翼詳細拆分圖出現在黑闆上麵。
“製作出來的滑翔翼究竟能不能飛，飛得穩不穩、能滑翔多遠，要依靠繁雜的算學公式。”
“假如算學應用到投石車，會得到更加精準，且威力巨大的投石車，應用到燧發槍，未來能批量製造……因此算學絕不是什麼旁枝末節，而是能應用到生活方方麵麵。”
馬秀傑沒有講解複雜公式，畢竟對沒有任何基礎的皇子和公主們有些晦澀難懂。
這番話將各種道理化作淺顯易懂的大白話，配合黑闆上直觀的圖形算式，一目了然。
幾位皇子、公主全都聽得入了迷，往日在經書課堂上的睏倦全無，睜大眼睛盯著黑闆上的線條與數字，默默琢磨其中道理。
在外麵偷聽的三人望著黑闆上圖形算式，聽著馬秀傑把數學和造滑翔翼的道理講得通透明白，竟也不知不覺聽入了神。
華夏曆來都不缺乏對天空的探索。
漢書中提過王莽招募奇人異士攻打匈奴，其中一位奇人用鳥羽製成翅膀，頭和身體插上羽毛，腳彈地而起，飛了數百步才落下來。
北齊暴君高洋命令死囚綁上大竹席作為翅膀，從三十多米高的地方飛下來，結果多數囚犯直接掉在地上摔死，唯獨一名囚犯盤旋滑翔成功降落，這是記載的第一次成功乘風箏飛行案例。
可惜那名囚犯最終沒逃過被處死命運，從此沒有人再試過。
“老師，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製作滑翔翼啊？”朱棣望著黑闆上麵的各種圖形，恨不得立刻動手。
“製作滑翔翼的材料，我已經派工匠加緊製作，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拚裝、調試，今天要學習加減乘除（+−×÷），並且完成布置的作業。”他帶著幾個孩童做滑翔翼肯定不行，因此他昨天晚上畫好圖紙，讓朱標幫忙找最好的工匠製作三角骨架、操縱架、桅杆、張線、傘布等材料。
聽到學習加減乘除的運用，能親手拚裝滑翔翼，朱棣等人立刻正襟危坐，乖巧地等待馬秀傑講解。
明初《魁本對相四言雜字》已有算盤圖，民間小孩都學，隻是不用現代符號，用漢字、口訣、籌式來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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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馬秀傑的阿拉伯數字，搭配現代（+−×÷）符號，昔日很難的算學，在幾個孩童眼裡變得非常簡單易學。
最大的問題兒童朱樉，都頻頻舉手提問。
“陛下，臣覺得馬國舅的在算學一道無人能及，甚至說是自成一派也不為過。”劉伯溫看到阿拉伯數字沒有多激動，因為在元朝打通歐亞大陸時，隨佛學、通商傳入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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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叫阿拉伯數字，而是稱作古阿拉伯數字。
當時僅限回回族人，欽天監少數官員使用用，其他官員和書院全不用。
等到大明取代元朝後，直接斷了古阿拉伯數碼使用。
現在看到阿拉伯數字和（+−×÷）符號搭配，算學竟然變得如此簡單易懂，劉伯溫如何不震驚？
而且剛才馬秀傑說言算學能讓投石車等軍用器械變得更精準，威力更大，他覺得以前自己跟坐井觀天沒區別。
“咱第一次看到幾個小兔崽子如此勤奮好學，等會兒你去找標兒要滑翔翼的圖紙。”朱元璋滿意地點了點頭，尤其是看到宋濂那張鐵青的臉色，彷彿是炎熱的夏季吃冰塊般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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