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那邊——”
“朝廷把你扔在這裡等死，你還等著朝廷給你升官？”林毅平靜地看著他，“跟著朝廷，你一輩子就是個窩囊縣令。跟著我，你能管三縣、十縣、甚至半個天下。你自己選。”
方文遠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摘下自己的烏紗帽，跪在林毅麵前。
“下官方文遠，願為侯爺效死。”
林毅接過那頂磨得發亮的烏紗帽，看了一眼，又給他戴了回去。
“帽子戴好。以後你會有更大的帽子。”
說完他轉身往縣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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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方文遠壓抑的哽咽聲。
林毅沒有回頭。他走進縣衙大堂，在缺了一條腿的案桌後麵坐下，鋪開一張粗糙的草紙，開始畫圖。
北境三縣的地形圖。他需要把鐵礦的位置、護城壕的走向、耕地的分布、防禦工事的布局全部畫出來。這些事情前世他做過無數遍，隻不過當時是在寫字樓的會議室裡畫PPT，現在是在破舊的縣衙裡畫草紙。
內容不同，邏輯一樣。
劉伯端著一壺茶進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世子畫的這個，老奴看不太懂。”
“這是蒼陽縣的防禦體係。”林毅頭也不抬，“大楚騎兵平均一年來兩次，上次是兩個月前。按規律，下次不會超過三個月。我必須在他們下次來之前，讓這座縣城變成一隻刺蝟——吃不下去，還紮一嘴血。”
“然後呢？”
“然後？”林毅抬起頭，筆尖停在紙上，“然後，讓他們回去告訴大楚國的皇帝，北涼王雖然死了，但北境這片地方，有了一個新的王。”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隨口一說。
但劉伯在老王爺身邊待了三十年，聽得懂那句話的分量。
一個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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