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間屋子，捆了六個人。有一個醒得早，從鋪上滾下來去摸牆角的刀，被趙鐵柱一矛杆抽在胳膊上，刀掉了，人也被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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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時候，輪值的山賊全清完了。孟小刀在寨子中間的空地上點了一下人數——捆了十一個，跑了兩個。跑掉的那兩個是從寨子後麵的茅房裡翻出去的，光著腳，褲子都沒提好。孟小刀沒有讓人追，天亮之後，跑掉的人會去找周熊報信。這正是他要的。
“把寨子裡所有人全部趕到空地上。”孟小刀把刀收回鞘裡，“鐵匠、婦孺、老弱——分開站。”
寨子裡的人被一個個從屋子裡帶出來。鐵匠有十三個，個個手上全是老繭，有的臉上還有燙傷。他們被關在寨子最後麵的一間大屋子裡，地上鋪著稻草，牆角擱著幾個破碗。趙鐵柱把門踹開的時候，有個老鐵匠以為是山賊來殺人，抄起一根鐵條要拚命。趙鐵柱一把奪過鐵條，把人按住，壓低聲音說了句“蒼陽縣的，來救你們”。
老鐵匠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鐵條放下了，蹲在地上，兩隻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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