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記性“黑瞎子。”她又輕聲喚了他一聲。
“嗯。”
“你以前養過寵物嗎？”
他垂眸思索了幾秒，緩緩開口：“養過。”
“什麼呀？”
“一隻狗。”他語氣淡了幾分，染上一絲淺淺的悵然，“後來走丟了。”
“走丟了？那你有沒有好好去找過？”張薇薇下意識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找過，也找到了。”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許，“隻是它已經有了自己的歸宿，不願意再跟我回去了。”
“那你以後還打算再養嗎？”她放輕聲音，小心翼翼問道。
“隨緣吧。”黑瞎子擡手摸向口袋，指尖觸到那枚隨身攜帶的硬幣，語氣散漫淡然，“哪天遇上合眼緣、投脾氣的，或許會再養一隻。”
張薇薇慢慢低下頭，她忽然想起家裡的年糕，想起它總是懶洋洋趴在自己腿上打呼嚕，想起踩奶時小爪子輕輕鉤住她毛衣的模樣，想起每個清晨，它都會用濕乎乎的小鼻子輕輕拱醒賴床的自己。
她忽然很想回家，回到有年糕、有被窩、有她自己的小世界的地方。
“在想什麼？走神這麼久。”黑瞎子察覺到她心緒低落，輕聲開口詢問。
“在想年糕。”她坦誠答道，語氣帶著淺淺的思念，“不知道等我回去，小傢夥還能不能一眼認出我。
黑瞎子原本輕敲膝蓋的手指驟然停下，語氣篤定而溫和：“會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她擡眼看向他，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貓的記性遠比人想的要好。”他淡淡說道，“尤其是記得誰對它好。”
張薇薇偏過頭看著他。月光在她眼底落下一小片亮色，像兩顆很小的、還沒被風吹滅的星。
“那你呢？”她問，“你記性好嗎？”
黑瞎子沒有立刻回答。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枚一元硬幣，在指間翻了一下。硬幣在月光下閃了一次又一次。
他就這麼沉默著，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硬幣，沒有接她的話，也沒有轉頭看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收起硬幣，隨手揣回口袋。語氣重新拉回平日裡那種散漫慵懶，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小朋友，該睡覺了。”
他擡眼望向客棧隱在夜色裡的輪廓，輕聲開口：“夜已經很深了，風也越來越涼，你一個小姑娘在沙丘上待太久容易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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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困呢。”張薇薇小聲嘟囔著。
黑瞎子偏過頭，墨鏡對著她，嘴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溫和：“不困也得回去。”
“你不是想活著走出沙漠嗎？好好回去休息，後麵的事還多著呢。”他慢悠悠勸著，理由說得有理有據，讓人無從反駁。
說著，他便撐著沙地緩緩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衣擺沾著的細沙，低頭看向還坐在原地的張薇薇，朝她遞了個眼神：“走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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