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消腫一夜淺眠休整,天邊泛起淺淡的魚肚白,天光透過破敗的窗子灑進屋內。
張薇薇是被窗外呼嘯的風沙聲吵醒的,一夜情緒翻湧,哭過又勉強入眠,起身時腦袋還有些昏沉。她簡單整理了衣衫,推門走出房間,恰好撞見同樣剛踏出房門的吳邪。
對方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來,一眼就留意到她狀態不對。昨夜哭過的痕跡根本藏不住,眼皮高高浮腫,眼尾泛紅,平日裡清亮的眸子此刻看著有些黯淡無神,整張臉都透著一股憔悴。
吳邪見狀微微一怔,隨即瞭然於心。他沒多追問緣由,隻是擡手從身後背包裡摸出一副黑色墨鏡,邁步走到她身前,動作自然又沉穩地將鏡片輕輕架在她鼻樑上。
“遮一下,眼睛腫得厲害。”他語氣平和舒緩,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體恤。
“啊?”張薇薇下意識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把眼睛哭腫了,臉頰微微發燙,心底湧上幾分窘迫尷尬。
冰涼的鏡框穩穩貼合眉眼,恰到好處遮住了紅腫的眼眶,將狼狽的模樣盡數掩藏。
張薇薇擡手輕輕扶了扶鏡腿,心底悄然泛起一股暖意,輕聲道謝:“謝謝。”
吳邪淡淡頷首示意,轉身邁步下樓,徑直走向客棧簡陋的廚房。
張薇薇也緊隨其後走下樓梯,來到大廳角落的一麵鏡子前。鏡子是方的,鑲在木框裡,邊角有些水銀脫落,照出來的人像有一層模糊的暗影。她摘下墨鏡,湊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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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人把她嚇了一跳。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眼皮泛著不正常的粉紅色,眼袋鼓鼓的,整張臉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頭髮雖然紮緊了,但兩側的碎發翹得亂七八糟,嘴唇乾裂。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疲憊的、幾乎認不出來的自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哭成這個樣子,要是被她的朋友們看到,大概會以為她失戀了。
這可比失戀慘多了。
她用手指按了按眼皮,軟軟的,陷下去又彈回來。確實腫了。她對著鏡子咧了咧嘴,想笑一下,但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給。”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遞出兩個雞蛋。是煮熟的,還冒著熱氣,蛋殼上有一層細細的水珠。
張薇薇偏過頭,吳邪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出來了,站在她旁邊,手裡舉著兩個雞蛋,表情和平時一樣。
“敷一下眼睛,消消腫。”他說。
張薇薇愣了一下:“你煮的?”
吳邪沒有言語,隻是唇角淺淺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張薇薇連忙伸手接過溫熱的雞蛋,心底湧上暖意,誠懇地道了聲:“謝謝你。”
溫熱的觸感裹著暖意貼合在眼皮上,舒緩了熬夜哭泣帶來的酸脹疲憊。
她雙手輪換著用雞蛋輕柔按壓眼周,冰涼過後的溫熱緩緩驅散著眼皮的腫脹感。墨鏡被她捏在手裡,鏡身還帶著淡淡的餘溫。
張薇薇捧著溫熱的雞蛋,心頭亂糟糟的情緒安穩了不少。
不多時,兩枚雞蛋漸漸褪去溫度,眼周的浮腫也消下去大半,不再是方才臃腫難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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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薇薇把雞蛋放在一旁,隨後重新把墨鏡戴回臉上,遮擋住尚未完全褪去的微紅眼睛。
此刻客棧大廳裡漸漸熱鬧起來,其餘人陸續睡醒起身,紛紛忙著清點行囊、整理裝備,為接下來深入荒漠的路程做準備。
吳邪看著她調整好狀態,微微擡了擡下巴,示意她跟上自己:“人差不多都到齊了,過去一起商議路線,接下來的路,還要多加小心。”
張薇薇應聲跟上,她也徹底收拾好心情,準備坦然麵對前路未知的艱險。
兩人並肩走到人群外圍,此刻大堂裡已然聚滿了人。奔波一夜後,眾人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三三兩兩紮堆站著,氣氛微妙又緊繃,隱隱透著幾分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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