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鼻血槍響之後，隊伍沉默了很久。
沒有人再提那把槍的事。王導把槍別回了腰間，吳邪沒有追問，蘇難也沒有再舉槍。
風沙把硝煙味捲走了，也把剛才那場險些見血的衝突卷進了記憶的裂縫裡。
隊伍壓著緊繃的氣氛再度啟程，黃沙漫卷，前路依舊朦朧難辨。
張薇薇走在黎簇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她的墨鏡還架在鼻樑上，遮住了半張臉，也遮住了她一直在觀察所有人的目光。
行進間，吳邪忽然側頭看向身側的黎簇，出聲開口問道：“你爸以前在家，經常揍你是吧？”
黎簇聞言一愣，神色茫然地點頭回應：“是啊。怎麼了？”
“那你現在應該不怕疼了吧？””吳邪語氣平淡，話語聽來莫名費解，讓人一時摸不透他的用意。
張薇薇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她看著吳邪的背影，心裡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黎簇心底瞬間升起戒備，下意識往後微微錯開半步，皺眉追問：“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要幹什麼？”
“忍著點，馬上就好。”
話音未落，吳邪動作乾脆利落，擡手徑直擊中黎簇鼻尖。細碎的痛感驟然襲來，幾滴溫熱的鮮血立刻滲出，順著鼻翼滑落，點點鮮紅墜落在黃沙之上，在蒼茫土色裡格外刺眼。
黎簇捂住鼻子，疼得彎下了腰，悶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吳邪，你有毛病啊？”他的聲音帶著鼻音，還有血從指縫裡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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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薇薇愣了一秒，然後反應過來。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抽了兩張，遞給黎簇。
黎簇接過去，按在鼻子上，紙巾立刻被血浸透了，變成暗紅色的、軟塌塌的一團。他擡起頭看著吳邪，眼睛裡有憤怒，也有一種“你到底在搞什麼”的茫然。
“是時候讓你的血派上用場了。”
吳邪淡淡丟下一句話，隨即俯身低頭，目光緊緊鎖定沙地上滴落的血跡，循著血跡指引的方位，穩步邁步向前走去。
張薇薇看著吳邪的背影，忽然明白了——黎簇的血有問題。或許他的血，可以引路。
黎簇捂著鼻子，鼻血已經止住了，紙巾上全是乾涸的血跡。他站在旁邊，看著吳邪，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無奈。他偏過頭，看到張薇薇在看他，小聲嘟囔了一句：“他是不是瘋了？”
張薇薇沒有回答。
旁邊的蘇難一直看著這一幕，目光從吳邪身上移到黎簇身上，又從黎簇身上移回吳邪身上。
她微微側過頭，湊到老麥耳邊，聲音不大，但旁邊的人也能聽到：“那小子的血有問題啊。”
老麥眯著眼睛看了看地上那幾滴血，又看了看黎簇還在發紅的鼻子。
“這什麼邪門玩意兒？”他的語氣裡有不解。
說罷，蘇難擡腳快步走到吳邪身側，開門見山發問：“這小子的血什麼意思啊？”
吳邪側目看向她，語氣不緊不慢：“你是想讓我在這給你慢慢解釋呢？還是想讓我馬上給你帶路？”
蘇難眸光微動，語氣帶著一絲篤定：“好，等到了古潼京，我會讓你開口的。”
隊伍繼續往前走。吳邪走在最前麵，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找到了方向。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又是一片看不出任何區別的沙丘。吳邪停下來，站在沙丘的脊線上，眯著眼睛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又看了看腳下的沙麵。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然後他又轉過頭，看著黎簇。
黎簇一看到他的眼神，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還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很抗拒”的緊張。
“忍著點。”吳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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