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遞了過去：“換一張吧，那張已經濕了。”
黎簇伸手去接。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指。
風沙很大，兩個人的手指都是涼的，但那一下觸碰讓他心裡微微跳了一下。他沒有立刻縮回去，甚至下意識想讓那觸感多停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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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薇薇的手指很細，比他的短一截，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齊，沒有塗任何東西。他注意到她指縫裡還有洗不掉的暗紅色痕跡，應該是昨天取蟲子時留下的血。
他盯著那些痕跡看了不到一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她怕不怕？
風沙很大，但周圍的聲音像是被抽走了。他的視線順著那張紙巾往上移，移過她的手指、她的手背、她的手腕、她被風沙磨得發白的袖口，最後落在她的臉上。
她戴著墨鏡。
墨鏡是吳邪早上給她的，黑色的，鏡片很深，遮住了她半張臉。黎簇看不到她的眼睛，於是盯著那副墨鏡看了兩秒，鏡片上反著光，光裡有他模糊的、狼狽的倒影——鼻樑上還塞著兩團紙巾。
張薇薇突然動了一下，她晃了晃手裡的紙巾，催促他：“黎簇？”
那聲“黎簇”像是把一顆石子扔進了水裡，漣漪盪開又迅速平息。黎簇猛地回過神，耳根燒得厲害，趕緊把紙巾接過來，低下頭，動作有些慌。
他不敢看她，隻是胡亂地將舊紙巾塞進衣服口袋裡，把新的團成一團塞進鼻孔。
手指還在發燙，可他知道那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張薇薇從剛才到現在，甚至連眼神都沒多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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