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找到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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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路走了兩天，沈知微在一座小山腳下發現了一片倒塌的房屋。
不是村子。房屋的規模比村子大得多，青磚牆、灰瓦頂，雖然塌了大半，但能從地基和牆體的厚度看出，這裡以前是官家的地方。
林文淵站在廢墟前麵，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這是個官倉。”
“你怎麼知道？”
“你看地基。民房的牆不會砌這麼厚。還有那邊的石槽，是喂馬用的。
官倉一般都有馬廄，方便運糧。”
他用拐杖指了指廢墟邊上的一排石槽，石槽倒了一半，但還能看出形狀。
沈知微走進去，在廢墟裡翻找。
屋頂塌了，房梁斷了，碎瓦片和爛木頭堆得滿地都是。
地上全是淤泥，洪水退去後留下的，乾了一層硬殼，踩上去嘎吱響。
念辰趴在她背上，兩隻小手捂著鼻子。淤泥的臭味混著黴味，熏得人想吐。
“姐姐，臭。”
“忍一忍。”
她在廢墟裡走了幾圈，什麼也沒找到。
糧食被水泡過，早就發黴了，麻袋一碰就碎。
藥材也是一樣，櫃子倒了，藥罐碎了，裡麵的藥材混著泥水，根本不能用。
她正要退出去，腳底踩到了一塊鬆動的地磚。地磚翹起來一角，下麵是空的。
沈知微蹲下來，用手把地磚摳開。地磚下麵是一個地窖，不大，隻有半間屋子大小。
地窖裡沒有進水——門是密封的，門檻比地麵高出一截，洪水沒有漫進來。
她跳下去，念辰在她背上“啊”了一聲，摟緊了她的脖子。
地窖裡堆著東西。麻袋，十幾隻，整整齊齊地碼在木架子上。她用匕首劃開一隻麻袋——糧食。
粗糧，高粱和穀子，沒有發黴，沒有長蟲。又劃開一隻——還是糧食。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全是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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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辰看著那些麻袋，眼睛亮了。“姐姐，好多糧食。”
“嗯。”
沈知微沒有急著收。她把地窖裡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別的出口，沒有老鼠，沒有死東西，然後開始往空間裡收。
一袋，兩袋，三袋……十幾袋糧食，全部收進去。粗糧大約三百斤，細糧四五十斤，還有兩袋豆子。
地窖的角落裡還有幾隻陶罐，她打開聞了聞——醬油一罐，醋一罐，鹽大半罐。全收了。
退出地窖後，她又在廢墟裡翻了一遍，找到了幾樣東西：一把生鏽的柴刀、半卷油布、一隻缺了底的鐵鍋。收了。
林文淵站在廢墟外麵，沒有進去。他坐在一塊石頭上，懷裡揣著那本《藥性賦》，看著遠處的山。
看到沈知微出來，他站起來。
“找到什麼了？”
“糧食。夠吃很久。”
林文淵點了點頭，沒有問多少。不該問的不問。
沈知微把念辰從背上解下來，放在地上，讓他自己走一會兒。
念辰走了幾步，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瓦片，在地上劃拉。
沈知微站在廢墟前麵，看著這座坍塌的官倉。洪水衝垮了房子，但沒有衝垮地窖。
糧食保住了，但運糧食的人不在了。他們去了哪裡？是跑了，還是死了？她不知道。
念辰在地上劃拉了一會兒，忽然說：“姐姐，這裡有字。”
沈知微走過去。念辰指著地上的一塊木板——不是碎瓦片劃的，是木板上原來就有的字。
墨寫的，歪歪扭扭，被水泡過，模糊了，但還能看出幾個字。
“林叔。”她叫了一聲。
林文淵走過來，蹲下來看那塊木板。他看了很久，眉頭皺了起來。
“寫的什麼？”沈知微問。
“糧已運往淩雲關。剩餘存此。”
林文淵用手指著那幾個字，“下麵還有一行，看不清了。”
沈知微的心跳了一下。淩雲關。爹爹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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