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道用不上，但收了。
牆上掛著一把琵琶，弦斷了，琴身落滿了灰。沈知微把琵琶也收了。
念辰看到了，問：“姐姐，那是什麼？”
“琵琶。”
“彈的？”
“嗯。”
“你會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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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那你收它乾什麼？”
沈知微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收，就是覺得不該留在那裡。
傍晚的時候，她把整個宅子區掃了一遍。能進的宅子都進了，能拿的都拿了。
桌椅板凳、床櫃箱匣、書畫琴硯、鍋碗瓢盆、衣裳被褥、糧食藥材、銀兩銀票——一樣不剩。
林文淵跟在她後麵，從最初的震驚到麻木，隻用了半天。
他看著沈知微把一麵紫檀木屏風收進空間，沉默了幾息，說：“沈姑娘，你這是抄家。”
“是撿。”沈知微糾正他，“主人不在了，東西留著也是爛掉。”
林文淵沒有反駁。
夜裡，他們在城東的一座廟裡過夜。
廟比山裡那座大，供著三尊佛像，佛頭都在，臉上的金漆剝落了，露出底下的泥胎，但眼睛還在，低垂著，看著下麵。
沈知微在佛像旁邊的空地上生了火，煮了粥。
今天收的東西太多，她沒有清點。等有空再說。
念辰喝了兩碗粥，縮在被子裡，看著佛像。“姐姐，佛在看我。”
“嗯。”
“他為什麼不說話？”
“佛不說話。”
念辰想了想，說：“也許他在聽我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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