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我們餓了幾天了。”
“我沒有糧給你們。”
黑臉男人的臉抽搐了一下，手裡的木棍握緊了。
陳四往前邁了一步，刀鋒轉了過來。
黑臉男人看了看陳四，又看了看沈知微。
六歲的女孩，抱著一個三歲的孩子，站在他麵前，眼睛裡沒有恐懼。
他猶豫了。
沈知微說，“北邊有一個鎮子，鎮上還有水井，井裡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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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田淹了，但是都長了野菜，雖然老了，但能吃。”
黑臉男人看著她。“你一個丫頭，我憑什麼信你？”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沈知微說，“但你不走，我的刀會說話。”
陳四的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黑臉男人咬著牙，退了。
他把木棍往肩上一扛，轉過身，走了。身後的六個人跟著他，走了。
等那些人走遠了，陳四把刀插回腰間的皮繩裡，轉過身看著沈知微。“你的針呢？”
“沒用上。”沈知微把銀針收起來。
“你剛才說往北走有鎮子、有水井、有野菜。是真的嗎？”
“真的。但井水是鹹的，不能喝。野菜是苦的，嚼不動。”
陳四沉默了幾息，沒有再問。
傍晚的時候，他們在一座破廟裡過夜。
沈知微生了火，煮了粥。粥裡加了青菜碎和醃菜碎。
陳四坐在火堆最遠的地方，背對著牆，麵朝門。他的刀橫在膝蓋上，手按在刀柄上。
念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看著陳四。“叔叔，你坐在那裡不冷嗎？”
“不冷。”
“你為什麼一直看著外麵？”
“因為我在看有沒有壞人。”
念辰想了想，說：“姐姐也是。姐姐晚上也不睡覺，聽外麵的聲音。”
陳四沒有說話。
沈知微盛了一碗粥，遞給陳四。陳四接過去，喝了一口。粥是熱的，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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