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的動作很慢，一下一下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丁牛坐在他旁邊，也在磨刀——他學陳四，陳四做什麼他做什麼。
林文淵靠在樹根上，把那本《藥性賦》翻到中間，嘴裡念念有詞。
念辰聽著聽著，也跟著念：“蒼術，黃柏，牛膝，薏苡仁……”念著念著就睡著了。
沈知微把被子給他掖好，從空間裡取出地圖，攤在膝蓋上。
借著火光看——從岔路口到這裡，走了大半天。
按陳四之前說的，翻過這片丘陵，前麵就是淩雲關的地界。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陳叔。”
陳四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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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這片丘陵，到淩雲關還有多遠？”
陳四想了想。“翻過丘陵是平地，平地過去有一條河，過了河就是淩雲關的地界。
但淩雲關很大，關口到駐軍的地方還有一段路。快的話，兩天能到。”
沈知微點了點頭，把地圖收起來。她靠在樹根上，閉上眼睛。
念辰在她身邊翻了個身，小手攥住她的衣角。她拍了拍他的背。
夜裡，遠處傳來一聲狼嚎。不是近處的，是山那邊的，遠遠的，拖長了尾音。
念辰在睡夢中動了一下，沈知微伸手按住他的背，他就安靜了。
陳四沒有動，他的刀橫在膝蓋上，眼睛半閉著。狼嚎聲又響了一聲，然後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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