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山間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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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林房在山林深處，三間矮屋，四麵漏風。
沈知微都用油布把窗戶釘死了，又用泥巴糊了牆縫，屋裡總算暖和了一些。
沈硯辭靠在乾草堆上，肩膀上的傷口換過藥，顏色從紫黑轉成了暗紅，靈泉水起了作用。
念辰蹲在門口，用樹枝在地上畫畫，畫的是三個人——一個高的，一個矮的，一個更矮的。
“爹爹，這是你。這是姐姐。這是我。”他指著畫給沈硯辭看。
沈硯辭看著地上那幾道歪歪扭扭的線，嘴角抽動了一下。“畫得好。”
念辰滿意了，又添了幾筆，說是太陽。
一天清晨陳四從林子外麵走進來，身上帶冬日裡的冷氣，
他在沈硯辭身邊蹲下來，低聲說：“山下有人上來了。五個人，穿著軍服，沒有拿武器。”
沈硯辭的眼睛眯了一下。“看清臉了嗎？”
“看清了。有兩個是你營裡的。”
沈硯辭撐著坐起來。“讓他們上來。”
陳四出去了。沈知微走到父親身邊，把手裡的銀針遞給他一根。
“爹爹，拿著。萬一是假的。”沈硯辭接過銀針，看了看，攥在手心裡。
五個人上來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黑臉漢子，三十出頭，肩上扛著一把刀，刀鞘沒了，刀刃上全是豁口。
他看到沈硯辭，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單膝跪下來。
“千總，可算找到你了。”
沈硯辭看著那張臉，認出來了。“張黑子，你怎麼找來的？”
“營地那邊亂了。王副將說您重傷不治，要把您的兵編到他的營裡去。
弟兄們不服，有幾個被抓了。
我帶幾個兄弟跑出來，找了兩天，才找到您現在的地方。”張黑子身後四個人也跪下來。
沈硯辭聽著，臉上沒有表情。“多少人跑出來了？”
“就我們五個。其他人有的被抓了，有的不敢跑，怕連累家裡人。”
沈硯辭沉默了很久。
張黑子抬起頭，看到了沈知微和念辰，愣了一下。“千總，這是您家孩子？”
“我閨女和我兒子。”沈硯辭說。
張黑子朝沈知微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為什麼兩個這麼小的孩子會在軍營附近。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遞給念辰。念辰看了看姐姐，沈知微點了點頭，念辰接了。
乾糧是黑的，雜麵做的，硬得像石頭。念辰咬不動，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千總，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張黑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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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靠在乾草上，沉默了很久。“王副將以為我死了？”
“是。他已經在清點您的兵了，要把人編到各營去。”
“那就讓他以為我死了。”
沈硯辭的聲音很低，“我傷的嚴重回去也鬥不過他。而且我現在是擅自離開軍營，會被按逃兵處理的。”
張黑子的臉色變了一下。“那您——”
“我暫時就在這裡。”
沈硯辭看著張黑子，“你們五個，想回去的，現在就走。我不攔。想留下來的，跟著我。但跟著我沒有軍餉，沒有糧草，什麼都沒有。”
張黑子回頭看了看身後四個弟兄。四個人都看著他。
他轉回頭，說：“千總，我這條命是您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您在哪兒，我在哪兒。”
身後四個人也點了頭。
沈硯辭閉上了眼睛。“去搭棚子吧。這裡住不下。”
陳四帶著張黑子等人在房子後麵搭了兩個棚子，用樹枝和油布，能擋風。
念辰跑過去看，張黑子蹲下來，跟他平視。“你叫什麼？”
“沈念辰。”
“幾歲了？”
“三歲。”念辰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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